第4章

“为什么？”顾云珩拉着我不肯松手。

我抽回手，平静写下：【累了，不爱了。】

他上前一步，几乎将我逼到车边，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云舒然，你在说什么胡话？”

“你追了我五年，说不爱就不爱了？”

他死死盯着我，非要一个答案，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哥带人将沈昭月扔到我面前。

沈昭月头发凌乱，哭喊着求饶：

“云舒然，你脸上的伤跟我没关系，是你自己摔倒的！”

顾云珩的目光瞬间绷紧，下意识上前，替她辩解：

“然然，这事确实跟沈昭月没……”

对上我那双空洞得眼睛，心脏猛地漏掉一拍，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我哥冷哼一声，懒得看他，示意手下把人押上车。

汽车刚启动，一条匿名短信跳了出来。

【不想你的私密照曝光，就放了沈昭月。】

三年前那些不堪的照片，明明是顾云珩亲手处理的。

可现在，他为了救沈昭月，竟然用这个来威胁我。

“咔嚓”一声，像是有根神经彻底断了。

我像疯了一样，扑向旁边的沈昭月，抬手就朝她脸上扇去。

沈昭月吓得尖叫，拼命往车窗边缩，朝着外面撕心裂肺的喊：

“云珩！救我！”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车窗外，顾云珩的车一直紧紧跟着。

下一秒，他猛地加速，逼停了我的车。

顾云珩冲进来的瞬间，沈昭月凑到我耳边，阴恻恻地说：

“这些年，他一直不碰你，你真以为是心疼你？”

“其实是他嫌弃你被人玩烂了，脏！”

“还有，他这么紧张我，是因为我怀孕了。”

“他哄你，不过是碍于长辈的意思，再加上那点廉价的愧疚罢了。”

我一直以为，顾云珩对我多少是有点感情的，哪怕只是愧疚。

可那个我爱慕五年的少年，竟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我盯着顾云珩，眼神涣散，脑子一片空白。

在我想毁了自己，结束这一切时，顾云珩冲过来，死死抱住我。

他转头怒视沈昭月：

“你跟她说了什么？！”

沈昭月被他的怒火吓到，还想像从前那样撒娇，伸手去拉他的衣袖。

顾云珩却猛地挥开她的手，语气带着压抑的烦躁：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努力，才让她勉强正常生活吗？！”

他死死抱着我，生怕我用玻璃划伤自己，声音又轻又柔：

“然然，别怕，我在这里，没事了。”

他的语气还和从前一样。

我却再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剩刺骨的寒意。

我用力推开他，拼命摇头。

眼神里是他从未见过的绝望和失望。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狠狠砸到他面前。

顾云珩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他的身体猛地晃了晃，喉结滚动，最后只剩下一片慌乱。

趁他彻底愣神的瞬间，我挣脱开他的手，转身冲向缩在角落的沈昭月。

不等她尖叫出声，我死死拽住她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拉着她一同纵身跳入冰冷的江水中。

“然然！”顾云珩撕心裂肺的喊声在耳边炸开，那声音里的恐慌与悔恨几乎要将空气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