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承晏！”

孟锦瑶见季承晏吐血，连忙上前把他揽在怀里，又急忙吩咐：“来人，去叫大夫！”

小荷连忙去找大夫。

而后，孟锦瑶把季承晏带回了他的潇湘苑，放在床上，问。

“承晏，你怎么会吐血？”

季承晏紧攥着手，无力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这时，他脑海里浮现出地府娘娘在梦中所说的话。

“离七月十五越近，你的身体就会越虚弱。”

“直到鬼门大开，你便会死去，魂体回归酆都城。”

这些话就算告诉孟锦瑶，她也不会信，只会觉得自己在争风吃醋。

而现在，离七月十五只有十一日了……

很快，大夫就来了。

他给季承晏把了脉：“大少爷身上鞭伤未愈，又气急攻心这才吐了血。”

“先吃几副药，好好养着。”

话落，他就去开药。

大夫走后，孟锦瑶坐在床边，脸上闪过一丝异样。

“承晏，今天是我话说重了。”

“只要以后你不再针对怀安，等他走后，你我之间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的。”

像以前一样……

听到这话，季承晏再也忍不住，问。

“那他走了以后，你准备什么时候嫁给我？”

孟锦瑶微忖片刻，才回：“我答应他走后，为他守节十年。”

十年……

暂且不说他的余生，剩下也不过十一日。

就算自己能活着，谁又知道十年后是什么光景？

季承晏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闭眼小憩。

可他怎么也睡不着。

二人就这样陷入沉默，一直无话。

寂静的氛围里，季承晏喉咙不住发苦。

从前他和孟锦瑶只要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

他们能从风花雪月说到柴米油盐，从山川湖泊说到日月星辰，从情意绵绵说到海誓山盟。

可现在，自己和孟锦瑶从无话不说，变成了无话可说。

不知过了多久，“吱”地一声，房门忽然被推开。

季承晏睁眼，就看到弟弟季怀安端着药进来。

他路过孟锦瑶身边时，停下对她说：“你照顾大哥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孟锦瑶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

“好。”

而后，季怀安走到季承晏床边坐下，舀起一勺汤药递到他嘴边。

“大哥，这是我亲手为你熬的药，你要全部喝下才好得快。”

药汁滚烫，季承晏一碰到被烫得偏开了头。

季怀安唇角勾起一抹冷意，竟直接把药勺往他嘴里灌。

季承晏吃痛，下意识推开面前的药碗。

耳边却传来季怀安的一声痛呼。

“啊——好痛！”

季承晏抬眼，就看到季怀安的皮肤微微发红，是被溅起的一点药汁烫到了手。

孟锦瑶眼疾手快接过他手中的碗，而后握着他的手，眼中都是心疼。

“怀安，你怎么样？”

季怀安眼眶发红，摇了摇头：“锦瑶姐，我手没事，只是心里有点难过。”

“方才听说大哥吐血，我亲手为他熬了药。”

“只是我没想到，大哥还在因为你要跟我成婚而记恨我，连我喂的药都不肯喝……”

说着，他自责地低下头。

孟锦瑶温柔地安慰他，说：“放心，他会喝的。”

下一刻。

孟锦瑶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递到季承晏的唇边。

她的眸中，是季承晏从未见过的冷冽：“喝下去，别辜负怀安的好意。”

“我不喝，这药太烫了。”

季承晏话音刚落，就觉下颌一痛。

孟锦瑶重重地掐住自己的下颌，把一碗滚烫的药汁，都灌进了他的嘴里。

顿时，季承晏呛得猛烈咳嗽，耳边却响起孟锦瑶愠怒的声音。

“你推开药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怀安会被烫伤？”

孟锦瑶放下碗，转身就拉着季怀安往外走。

而季怀安得意地看了一眼季承晏，又看向孟锦瑶：“锦瑶姐，虽然我们要成婚了，可一想到你和大哥曾经那么相爱，我就难受。”

脚步声渐远，孟锦瑶的声音却仍旧清晰。

“从前，我与他确实两情相悦。”

“但往后余生，我爱的人只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