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上,女友被新来的实习生当众表白。“晴姐,有些话再不说,我怕自己会后悔一辈子。”他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我这个“正牌男友”。“那个粗俗的钓鱼佬,除了满身鱼腥臭还能给你什么?他连给你提鞋都不配!”“真正懂你珍惜你的人,一直都是我!”她脸颊飞红,却没有反驳。那一刻我知道,这段感情走到了尽头。我无声起身,拎起倚在脚边的钓具箱,在一片异样的目光中走出宴会厅,径直来到江边。既然他们公然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那我不妨让他们亲眼看看,这座用我的资源堆砌起的帝国,是如何一夜崩塌的。挂上红虫,抛线入水,我对着夜色深处云淡风轻地开口:“老李,苏氏这条鱼,喂得够肥了。”“收网吧。”
正准备扬竿的老李,手蓦地一顿。
他缓缓收回鱼竿,没问我为什么,只是默默掏出手机走到一旁。
“……对,湿地公园项目,资质有问题,立刻重新评估……”
整个过程,不过三五分钟。
他回来坐下,重新挂饵,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边搞定,苏氏马上会收到通知,他们为这个项目投入的前期资金,算是打了水漂了。”
我盯着水面那片纹丝不动的浮漂,嗯了一声。
“为个女人,不值当。”
老李吐着烟圈,语气里满是对苏晴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江城的水深着呢,她苏晴能走到今天,真以为是靠自己那点本事?”
“没了你在背后托着,她什么都不是。”
话音未落,我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屏幕上“苏晴”的名字疯狂跳动。
我直接挂断,拉黑,动作一气呵成。
世界清静了不到十分钟,江边突然被车灯照得雪亮。
苏晴踩着高跟鞋踉跄着冲过来,赵宇紧跟其后,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轻蔑。
“陈默!是不是你搞的鬼?”
苏晴一脚踢翻了我面前的鱼桶,声音尖利。
“湿地公园的项目为什么突然被取消了资格?你知道我们投入了多少吗?整整两千万!两千万!”
我缓缓提起鱼线,重新上饵,眼皮都没抬一下。
“苏总,项目上的事,你来问我一个臭钓鱼的,是不是太抬举我了?”
她被我这声疏离的“苏总”噎住,脸色更加难看。
“除了你还有谁!我们刚……刚闹翻,项目就黄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晴姐,别急。”
赵宇上前一步,姿态亲昵地揽住她,柔声安抚。
“李氏集团规矩森严,或许真是评估出了问题,默哥他……应该没那个本事左右这种决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磨破的渔具包,轻笑一声。
“毕竟,以他的层次,恐怕连李氏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
经他这么一“提醒”,苏晴眼中的怀疑动摇了,最终化为一声自嘲的冷笑。
“我真是气昏头了,居然会怀疑你有这种能耐……”
“看看你这副鬼样子!除了会在这里打窝饵料,荒度时间,你还会什么?闻到你身上的鱼腥味我就想吐!”
赵宇适时上前,语气“宽容”地劝道:
“晴姐,算了,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他理解不了我们的世界。”
苏晴深吸一口气,看向我的眼神再无半分旧情,只剩下彻底的鄙夷。
“小宇说得对,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以后也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撂下狠话,拉着赵宇转身就走,像是逃离一个垃圾场。
汽车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鲜红的伤疤。
“和这种人生气,不值当。”老李递过来一支烟。
我没接,只默默掏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张总,滨江景观带那个项目……直接取消苏氏的竞标资格吧,我这里有更合适的人选。”
老李在一旁咂舌,“你这……是要断她所有后路啊。”
我手腕一抖,浮漂猛地往下一沉,鱼线瞬间绷紧。
“中了,个头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