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撇过头，声音有点发僵，却仍逞强：“算了，我不屑仗势逼人。”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他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在我皱眉想要追问时，他又开口：“我看出来了，季总不会感情用事，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可以退出考察团……”

我冷声打断：“我不需要你退出，但因为你，我会提出更苛刻的考察条件。”

陆砚臣愣了下，随即勾唇：“季总放心，云边镇不会让您失望。”

傍晚，云边镇的村民在礼场摆了宴席，长桌上摆满了农家菜，香气逼人。

村民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银饰碰撞的声音和歌声混在一起，很热闹。

陆砚臣一直给我介绍着当地的文化。

忽然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一个一边拽上了我的衣角。

“砚臣哥哥，这个姐姐是客人吗？”

“我们带她一起跳舞好不好？你来唱歌。”

我刚想拒绝，就被陆砚臣笑着一起推入人群。

我侧头看去，火光落在他脸上，他口中的调子好听又悠扬，让我想起了见他的第一面。

那是在大学乐团面试那天。

当时我抱着吉他，刚走到排练室门口，就看见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在调试麦克风。

他穿一件白衬衫，配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明明是最简单的衣服，却衬得他清俊又寡淡。

我们对上眼神的瞬间，他顿了一瞬，轻启薄唇，低沉嗓音唱出我听不懂的民谣。

等他唱完，我问他：“你刚刚唱的是什么歌，我没听过。”

他笑意飞扬：“这是我们老家的情歌，一般对喜欢的女生表白时唱……”

想到这，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我猛地收回自己的手，两个小女孩一愣，看向我。

“姐姐怎么了？”

我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只是默不作声走回长桌自己的位置上端起酒杯。

刚要喝下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按住我的酒杯。

“少喝一点，云边镇的酒虽然甜但是后劲大。”

我抬头，看见陆砚臣跟在我身后，神色关切。

我心里一阵酸涩，又跳动的厉害。

“跟你有什么关系。”说着，我伸手想把酒杯抢回来。

他没松手，只是看着我，轻轻叹了口气：“你酒量不好，我怕你明天早上起不来。”

我捏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

他还记着我的习惯，可惜，是三年前的我。

我的助理凑了过来，低声说：“陆总你不知道，我们季总酒量可好了。”

“而且她失眠得厉害，没酒根本睡不着，喝点说不定还能睡好些。”

陆砚臣的眉瞬间蹙了起来，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

我立刻打断他，朝助理瞪了一眼：“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