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说什么？”

顾宴修把她拉到棚后，休息的地方：“南知，碧月只剩十三日就会……”

不知是不是不忍，他没有说出剩下的字，而是说。

“楚夫人让你施粥本就是为了碧月积攒功德。”

“答应我，不要跟碧月抢好吗？”

听到“抢”这个字，楚南知眼底痛意泛滥：“上一次，你让我别跟碧月抢本属于我的婚事。”

“这一次，你要我不跟碧月抢我亲手做的善事。”

“下一次呢？”

顾宴修闻言，眸中微凝：“南知，她时日无多，你再忍忍不行吗？”

说着，就要去拉楚南知的手。

而楚南知下意识退后一步，让他扑了个空。

她望着顾宴修，满眼都是失望：“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楚碧月不会死！”

“我本以为你会把你的偏心藏好，既然你藏不住，我也无话可说。”

话落，楚南知不等他说话，强忍心中苦意回到粥棚继续施粥。

只是不论她怎么忍，握着汤勺的手，始终微微颤抖。

施粥结束，天色渐暗。

楚南知坐在马车上，回想着今天和顾宴修的对话，心再一次像被凌迟。

顾宴修不知道。

在梦中，阎君曾经对楚南知说。

“你于中元节酆都城门大开时去了人间，是为历劫。”

“你在人间行善，受你恩惠的人会为你铸庙。”

“待你离开世间，便会受到香火供奉。”

可现在，顾宴修报了楚碧月的名字。

上天不傻，阎君更是什么都知道。

他这么做，其实是害了楚碧月。

楚碧月没有行善积德，她若是享受了不属于自己的供奉，可是会折寿的。

回到楚府，天色已黑。

楚南知收敛思绪，去到母亲的院子。

刚走到门口，她抬起脚正要进去。

就听到里面传来父母和妹妹有说说笑的声音。

楚南知一时不知，自己该不该进去打扰。

正犹豫着。

她就听到，母亲的声音忽然变得悲戚。

“月儿，这样的天伦之乐，我们母女却不能多享受几日。”

这话一出，楚碧月语气也有些哽咽：“娘，我不想死，我还想给爹娘尽孝。”

闻言，母亲顿时哭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