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行人穿过夏沫影，门被甩的彭彭做响。来回吱嘎吱嘎的摇晃着。伴随着夏婕渐行渐远的欢呼声：“耶！谢谢聿宸哥！还是你们对我最好。”最后全部归于平静。只剩夏沫影站在空旷的客厅中，静静地望着桌上精致的奶油蛋糕和横幅。上面几个大字：“祝夏婕生日快乐！”她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指，刮了一点奶油，很甜，甜到人心里发苦。夏沫影突然想到小时候，只有姥姥记得她的生日，给她带那种小蛋糕。姥姥走了，世界上唯一爱她的人都没有了。现在连她留下的唯一念想，这间房子，都要为了凑治疗的费用卖出去。当看到夏婕和顾聿宸忘情吻在一起的时候；打了顾聿宸一巴掌被夏婕退下楼梯的时候；孤零零的躺在医院一口水都喝不到被朋友们教育的时候；夏沫影就决定了，要离开这里。她不想当顾家眼中攀上高枝的儿媳，不想当继续无怨无悔付出的姐姐。她想做自己，做夏沫影一个人。手机滴滴的提示音响起，两条信息。一个是顾聿宸：“刚才话说的有点重，你别往心里去，咱们来日方长。”一个是下次治疗的通知，就在半月后。做完她就会忘记一切，拿着卖房剩下的钱去个风景优美的小城市，重新开始。夏沫影只回复了护士，垂下身拾起地上散落的彩带。顾聿宸或许搞错了，就在夏沫影看见他和夏婕吻在一起的那一刻，他们就没有来日了。......收拾好房间，夏沫影叫了联系好的中介上门。中介拍好照上传到APP后，欲言又止。“夏小姐，你这套房子地段很好，保养的也不错。”“这几年，这个地段的房价一直在涨，以后肯定还会升职。”“你要是不着急卖的话，还会有更好的价钱的。”夏沫影只是笑着摇摇头，道谢后说不用了。中介离开后，夏沫影坐在沙发上，茫然的望向四周。因为要卖房，很多东西已经打包好花钱寄存了，此刻屋子空空荡荡的。身边姥姥曾经最爱躺的藤椅，卧室里她亲手做的书桌。只是椅子上的人，和桌子上的合照不见了。她想起小时候，妈妈总是很累，累的不想说话，只是哭。她很想去安慰妈妈，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却被妈妈一把抓过来按着打。妈妈一边哭一边掐她，骂她：“都是你！还有你那个没良心的爸！”“要不是你我早改嫁了！我受的苦都是因为你和你爸！”“你也是个自私鬼，也对，身上流着你爸的血能不是么！”她不知道怎么办，身上好痛，她很想推开妈妈。抬起头的时候，看到妈妈痛哭的表情，妈妈的眼泪滴到脸上。她推开的手又放下来。夏沫影当时想，如果这样妈妈会开心的话，疼也可以。妈妈平静下来后，之前的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她会给夏沫影煮爱吃的排骨，会给她耐心的缝破了的衣服。她会跟夏沫影说，“小影，好好学习，以后不要像妈妈一样，所托非人。”“一辈子都在怨恨里度过。”夏沫影对妈妈的感情很复杂，恨不完满，爱不彻底。在她多年的成长中，只有姥姥是她唯一的光。姥姥会给她带爱吃的桂花味糖果，会给她温柔的敷药。会带她出去玩，告诉她，她不是累赘和拖油瓶。夏沫影喃喃开口：“姥姥，我要离开了。”“房子没留住，你别怪我啊。”手机突然开始振动起来，夏沫影打开一看，是顾聿宸的消息。“你的项链落在我家了，什么时候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