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理直气壮的话语回荡在空气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震惊地张大了嘴。

班主任不可思议道：“这就是造谣，是犯法的，那是你女儿啊！”

我爸则是面色无波，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十八年，他是听我妈造谣污蔑我最多的人，从一开始的不赞同到疲惫忍耐，

终于在我妈再一次将矛头指向他的时候，忍无可忍选择离婚。

我妈毫不在意，好像这些对她来说都微不足道。

又或者在她心里我就是她口中那样的人，所以她毫不心虚。

我脑子里嗡嗡响，轰鸣声传遍大脑，嗓子干哑到可怕。

“我最后说一遍，离我远点，以后我跟你没关系。”

可这种反抗在我妈看来太弱小了，她对我了如指掌，嗤笑一声。

“我可是你妈，还不许关心你了？”

“小小年纪就以为自己翅膀硬了，谁知道你住校是想偷偷摸摸和谁约会……”

谣言最难澄清，哪怕知道是假的，但说出口的同时伤害就无法抹除。

我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烧，猛地拿起办公桌上的一把水果刀。

刚切过水果的刀尖还萦绕着一丝果香，抵在我妈脖子上，她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你疯了，这是要命的，我可是你亲妈，你这个不孝女！”

她身子哆嗦着，差点就要碰到刀刃，原本得意从容的表情也消失了。

皮肤被割出一丝血口，吓得她尖叫不止。

“我要报警，你这个杀人犯！婊子！连亲妈都杀的怪物！”

我红着眼睛，一字字咬牙切齿。

“怎么，刚才不是还步让我报警吗，现在又害怕了？”

“别以为我不敢和你动手，你也知道我有病，不管是跳楼还是杀人，我都干得出来。”

其他人现在才反应过来，知道这时才象征性过来阻拦我。

“贞洁啊，这好歹是你妈，别闹太僵了。”

“是啊你还年轻，别背上案底了。”

我妈彻底老实了，真心实意地哭出来，连连求饶，还答应给我签住宿申请。

离开时，恶狠狠剜了我一眼。

“你就是个讨债的煞星，我当初就该把你掐死！”

我漠然看着她，心里打定主意再也不回家。

那里本来没多少东西是我的，等三个月后高考结束，我就彻底自由。

也不知道我妈是忙于和我爸打离婚官司，还是真的害怕我拉着她同归于尽。

接下来几个月，都没有来找过我。

我申请了假期也在学校住宿，在食堂做兼职赚生活费，时间一转眼就到了高考前一周。

黑板上的倒计时变成七的时候，我妈忽然给我打电话。

“小洁，我和你爸离婚了，刚才被车撞了刚做完手术，你快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