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猎现场,顾准为了保护他的小表妹,一把将我甩到了狼群里。我重伤昏迷,顾准却为了白晓棠的狸猫调走了所有随行的郎中。“崔令容只是伤了身子,但那可是一条生命啊。”七日后,他才带着白晓棠来到国公府探望:“容儿,棠棠身子柔弱,受不得惊吓。”“你放心,等你养好身子,我们就成婚。”听见这话,我平静地喝着碗里的药,没有像往常一样欣喜若狂。他身边的小厮见状想劝他向我请罪,他却不以为意。“京城谁人不知她早就许配给了我,除了我,谁会要一只破鞋?”闻言,随行的小厮仆从纷纷嗤笑出声。可他们不知道,我醒来后就答应了皇后姑母的提亲。下月初,我就要嫁给太子哥哥了。
手里的汤药好像更苦了,我干脆放下,不想继续喝了。
“顾小侯爷,我身子不适,有什么事我们改日再说。”
说罢,我转身就走,却被顾准大力拉住了。
这一下抓到了我身上的伤口,疼得我痛呼一声。
许是见我脸色真的不佳,顾准轻咳一声松开了我。
“我听闻,崔国公府有一对绝佳的玉枕,助眠安神效果极好,崔家祖母临终前将其中一只赠予了你。”
顿了顿,他冷声说:
“棠棠近来总是休息不好,你将玉枕拿来给我吧。”
我几乎气的浑身发抖,他明知那是我祖母遗物!
我看着眼前一脸无所谓的顾准,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年那个因为我掉了两滴眼泪就跑遍京城为我买桂花糕的少年郎是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见我愣在原地不动,顾准干脆指挥小厮到我闺房四处翻找。
顾准有备而来,我根本阻拦不住。
早该想到的,
白晓棠想要我的发簪,我不给,顾准就当众拆了我的发髻给我难堪。
白晓棠想赢得马球比赛,我不想让,顾准就伤了我的马,让我跌落。
我苦笑一声,主动找出玉枕递给白晓棠。
见我如此乖觉,顾准倒是难得温柔地承诺:
“容儿,只要你听话,我的正妻之位永远属于你。”
话音刚落,一旁的白晓棠身子一软,往地上跌去,玉枕也应声而碎。
顾准脸上是我未曾见过的焦急,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抱着白晓棠就大步往外走。
随从小厮都面带同情的望着我,期间还夹杂着窃窃私语。
“国公府千金大小姐又怎么样,小侯爷还不是不爱她。”
“什么大小姐,依我看,就是小侯爷身边的一条狗。”
是啊,京城谁不知道,我爱顾准爱的死去活来。
人人也都知道,顾准有个疼到手心里的小表妹。
白晓棠年幼丧母,为全姐妹情谊,顾侯夫人将其接来亲自教养。
顾准更是将其当亲妹妹宠着,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她。
谁不赞一句仁义。
怪我之前太过天真,竟也觉得这是正常的,傻傻的跟着顾准对她好。
现在看来,什么兄妹情谊,分明早已经越了界。
去年赏花宴,我用了七天七夜准备诗词雅集,只说与了顾准听。
却在宴会上被白晓棠抢了先,她因此获得满堂喝彩。
我上前质问,却被顾准狠狠甩了一巴掌。
额头撞上桌角,我的眼前一片血红。
顾准站在那里,嫌恶的看着我:
“棠棠只是我表妹,你实在不必同她争风吃醋。”
一句话引得周围人窃窃私语。
“崔国公府就是这么教女儿的,竟教出个妒妇。”
“是啊,顾家表妹文静娴淑,崔大小姐连她的脚趾头都比不过。”
我不是没有想过同顾准分开。
可每一次,他都会同我讲:
“棠棠自幼离开父母,如果我不照顾她,谁还能护着她?”
我一次次听信他的话,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
秋猎时,明知那片林子不安全,白晓棠却非要去。
我阻拦无果,因为担心顾准还是跟了上去。
等意识到对面是狼时,我们已经来不及跑了。
我下意识挡在顾准前面,却没想到他会在背后推我一把。
昏迷前,我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愧疚。
可因为白晓棠一句害怕,他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狼口脱生,我终于用血和泪想明白了,他不爱我了。
于是一觉醒来,我就给皇后姑母回了信,答应嫁给太子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