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不过半月,京中便传得沸沸扬扬。
谢容卿,堂堂王府世子,竟在一个雨夜,长跪于永安王府前,只为求娶太尉府中一位庶女。
我手中忙活的活计一顿。
从前那外室的模样我已记不太清。
却也明白。
那庶女,便是他养在外头的心尖人。
我听闻时,正在清点母亲留下的几处产业,指尖划过账簿。
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父亲因此事对我大发雷霆,斥我不知好歹,丢尽颜面。
「你这蠢笨的小女子!谢容卿不过就是寻了外室,你就这般忍受不了?真真是和你那个短命的娘一样!」
说我可以,说我娘不成!
我干脆利落地收拾了行囊,带着先头母亲嫁进来带过来的嫁妆以及一众奴仆。
搬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独立了门户,与他彻底划清界限。
等我那父亲下朝回到府里,见到的是空空如也的沈府,不禁暴怒。
可他在怒什么呢?
我不过是将母亲留下的带走了罢了。
他享用了母亲带去的荣华富贵。
却记不起母亲的半分好。
我不愿再见他,只给他留了封信。
母亲早早便留下了遗嘱,她名下的财产都留给了我。
父亲得不到半分。
我留给父亲的不是什么怨气冲天的书信。
而是断亲书。
我同他断绝父女关系。
从今往后,我是宋清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