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没走远，就在小区门口的酒店住了下来。

行李箱上的奶油已经干涸，散发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味道。

我洗了个热水澡，把自己扔在床上，脑子却乱成一团。

十年的感情，像一场漫长的梦。

梦醒了，只剩下一地鸡毛。

半夜，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陈漾的电话。

我挂断，他又打。

我拉黑，他又换了个号码。

最后，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清清，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在酒店楼下，你不下来，我就一直等。”

我拉开窗帘，果然看到楼下路灯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看起来有几分萧瑟和可怜。

可我一想到他抱着女儿，苏晚依偎在他身边的画面，心里就只剩下恶心。

我关上窗帘，蒙头大睡。

第二天一早，我被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打开门，门口站着的不是陈漾，而是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

陈漾的妈妈。

“阿姨？”我有些意外。

她看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径直走进房间，巡视了一圈。

“林小姐，开个价吧。”她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从包里拿出一本支票簿。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离开陈漾，需要多少钱？”她语气平淡，像在谈一笔生意。

“我儿子虽然对不起你，但你也不能毁了他的前途。他刚升职，未来一片光明，不能被你这种不清不楚的女人缠上。”

“不清不楚？”我气笑了，“阿姨，我和陈漾谈了十年，我是他明媒正娶只差一张证的女朋友！苏晚和那个孩子，才是不清不楚吧！”

她脸色一沉，眼神变得刻薄起来。

“苏晚给我们陈家生了孙女，那就是我们陈家的人。你呢？十年了，连个肚子都没动静，还好意思说？”

“我们是异地……”

“异地就不能生孩子了？”她打断我，声音尖锐，“我看你就是生不出来！一个不会下蛋的鸡，还想霸占着我们家阿漾？”

我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为了不影响陈漾的事业，我放弃了更好的发展机会，留在家乡，十年如一日地等他。

原来在他们一家人眼里，我只是一个“不会下蛋的鸡”。

“所以，你们全家都知道苏晚和孩子的事？”我盯着她，一字一顿地问。

她被我问得有些心虚，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知道又怎么样？男人嘛，在外面逢场作戏很正常。只要他最后知道回家就行。”

“再说了，要不是你一直拖着不肯过来，阿漾至于在外面找人吗？说到底，还是你自己的问题！”

好一个“还是你自己的问题”。

我看着眼前这个颠倒黑白的女人，忽然明白了。

这一家人，从根上就烂了。

“我不会离开的。”我看着她，平静地说。

“你！”她气得站了起来，“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一日，你休想进我们陈家的门！”

“谁稀罕进你们家的门？”我冷笑，“阿姨，我劝你还是先管好你儿子吧。别到时候，前途没了，家也没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拉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