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你国外的那场演出怎么办？”

戚若瑶话一出口，我和温叙白两个人都愣住了。

她在温叙白的事上，居然这么冲动。

我忍不住拔高音量：“你要去国外陪他？明晚就是我妈生日了，不是说好了一起吃饭吗？”

我还打算趁这个机会宣布我的弱精症马上就能治好这件事。

这么多年两家一直催，聊起谁谁抱孙子了，我妈总是羡慕的不行。

戚若瑶更是一直期待能有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抵死缠绵时，总搂着我的脖子，声音极尽温柔：“我给你生个跟你一样优秀的小孩好不好？”

电话那头温叙白声音突然变得苦涩：“戚若瑶，是……你朋友在说话吗？”

我打断：“我们已经结婚了。”

对面一哽，戚若瑶皱起眉，还在坚持：“只是弹钢琴而已。”

是啊，只是弹钢琴而已。

那为什么我问就是没学过，他一提，戚若瑶恨不得立刻飞到国外陪他呢？

空气沉默地流动，温叙白先开了口：“算了吧。”

戚若瑶急匆匆地开口：“等等。”

然后捂住听筒，狠狠掰开我的手，声音很冷：“你能不能别闹了。”

“他一个人异国他乡，走到这一步多不容易，我作为朋友去帮一下有什么不行的？”

我张了张嘴，有点说不出话。

“可是我走到现在也不容易啊……”

今年本来是最有可能升上首席的一年，可因为需要经常去医院治疗弱精症，我经常请假，出资方怕耽误演出，甚至想把我赶出乐团。

这次周年演奏会是我朋友好不容易帮我争取来的，可团内的钢琴手说什么都不愿意帮我伴奏。

我不是多有天赋的人，小提琴天天练到手抽筋，才堪堪走到现在，如今因为备孕治疗，可能连这个位置也保不住。

就算这样，我也从没后悔过。

想说的话太多，委屈太多，我一开口，声音就变得沙哑起来

苏觅一个人急匆匆地收拾东西，见我难过，整个人停住。

我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来抱我，再不济，也会哄我。

可她只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嗓子哑了就多喝点热水，我走了。”

指甲掐进掌心里。

我哑着嗓子问：“你真的决定要走？怎样都不后悔？”

戚若瑶定定地看着我，好久，垂下眼说：“早点睡吧。”

客厅门闷闷地响，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独自坐在客厅里，想了很久很久，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医生你好，我想停止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