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废冯氏皇后之位,同其母家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裴砚洲竟然……废了皇后?!
这让我心里只觉荒唐。
曾几何时,裴砚洲无数次在我面前赞扬皇后的贤德。
他说:“皇后不仅是朕的妻子,更是一国之母,责任重大。”
所以,他选了天下人都认同的冯氏立后。
可现在,他却亲手废了她。
我错愕不已,寻了个时机赶去了天牢。
偌大的牢房内视线昏暗,隐隐夹杂着股霉味。
皇后倚着冰冷的墙壁,见我到来,憔悴的面容浮现一丝笑意。
“柔妃,看来我们中赢到最后的人,终究只有你。”
我心中愈发沉闷:“皇上会看在多年情谊的份上,饶你一命的。”
皇后嗤笑叹息:“让我变成德妃那样吗?与其疯疯癫癫的,倒还不如死了的好。”
皇后出身名门望族,自有傲气在。
我只能道:“人活着,才能有希望。”
离开天牢后,我回了宁惜宫。
没成想,裴砚洲竟等在殿中。
我正想上前行礼,就听见他开口了。
裴砚洲语气平淡问:“你去牢中见过皇后了?”
我点头道:“嗯,见过了。”
他喉结滚动,拉着我走到榻边坐下。
他如很多年前那般,大掌捂住我的双手:“天这么冷,也不多穿一些。”
裴砚洲的手心温热,一点点焐热着我的手。
可我的心却仍然冷得慌:“陛下,您对皇后……”
话才出口,裴砚洲就打断了我:“栀柔,你可还记得,当初在东宫时,你说过想与朕一生一世一双人?”
闻言,我顿时愣了一瞬。
是,曾经我天真地以为,只要和裴砚洲真心相爱,就能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这十年的深宫,早就将我这可笑的想法消磨了个干净。
我垂下眸:“不记得了,妾身不敢如此妄言。”
裴砚洲神色一僵。
他幽深的眸子注视着我,沉声又道:“你当初还说过,要当朕的皇后。”
我当即一惊:“陛下,妾身不敢!我无论学识还是出身都不够格,担任一国之母。”
然而裴砚洲神色顿时一沉。
“朕曾许诺过你皇后之位,往日是朕无权,可现在已没人敢再忤逆朕。”
“所以朕这次废后,是为了封你为后!”
“朕已经让人拟旨,明日就立你为后!”
裴砚洲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而我看着他,却觉得他前所未有的陌生。
“立我为后……那些大臣没有阻拦吗?”
此话一出,我感觉到他握着我手的力度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