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目光从那张开除决定，移到我泪流满面的脸上。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站稳。

“爸爸。”

他轻声问，声音里是空的，“是不是因为我，你也没有工作了？”

儿子那句话，让我的心口一抽。

我还没回答，门就被砸响了。

打开门，是王老师和奥数班的李院长。

她抱着一个纸箱，皮笑肉不笑。

王老师则靠着门框，眼神轻蔑地扫过我们父子。

“苏先生，来给你儿子送东西。”

李院长把纸箱用力塞进我怀里，我被撞得后退一步，里面的书本哗啦落下。

掉到最上面，是儿子画的一幅画，还得过奖的，现在上面踩着一个清晰的、带泥的鞋印。

“东西可不能落下。我们学校，最讲究有始有终。”

她说话时，嘴角撇着，讥讽的意味很重。

“另外，也想当面和你‘沟通’一下。”

她慢条斯理地整了整丝巾。

“孩子被开除，我们很遗憾。但你要反思自己。伪造伤痕，胁迫学校，现在连工作都丢了。你这种不守规矩的人，到哪都是过街老鼠。”

王老师嗤笑一声，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弯下腰，凑到我儿子面前。

儿子吓得浑身一颤，死死躲进我怀里。

“上梁不正下梁歪！”

王老师对着我儿子的耳朵说，声音不大，却恶意十足。

“自己品德败坏，还指望教出什么好孩子？小骗子。”

“你闭嘴！”

我的脸瞬间涨红，抓住门框的手指绷得死紧。

“我儿子的卷子是满分！是你们颠倒黑白！”

“满分？”

王老师笑得更响，他直起身，故意拔高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