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爸妈皱着眉呵斥道：“你来做什么？”

“不听话好好在家呆着，跑这里来丢人现眼！快滚回去！”

我不语，只是遥望着聚光灯下的一家五口。

柳如烟率先反应过来，她赶忙将我拉到身后：“爸，你说什么呢？”

“阿澄来就来了。”

许呈均温和地看向我，勾唇：“阿澄弟弟也来祝贺我和你姐姐四十周年吗？”

大人还披着层伪善的面孔，他们的小孙子却是直接扑过来对着我就是拳打脚踢：

“坏人，抢我奶奶！”

“滚开滚开，不准你抢走奶奶和我没出生的小叔叔！”

安静的宴会突兀传出几声嗤笑。

柳如烟黑了脸，对着小孙子怒道：“你怎么跟你另一个爷爷说话呢？还不跟爷爷道歉！”

许呈均抱起小孙子，朝我歉意笑笑：“小孩子不懂事，阿澄弟弟不会和小孩子计较吧？”

我摇头：“当然不介意。”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许呈均震惊看向我，我反手又是一巴掌：“因为，我向来喜欢直接有仇当场报。”

甩完许呈均，我又给了柳如烟一巴掌：

“脚踏两只船，恶心。”

“我告诉你，柳如烟，我要甩了你，离婚吧！”

“既然你们真心相爱，我贺澄嫌恶心，自此跟你一刀两断！”

众人哗然。

我直白地看向他们，既然他们用这场宴会庆祝，

我就在这里，扯下他们的遮羞布。

“觉得我和自己姐姐在一起，乱伦？恶心？”

我冷笑出声：“我一个养子，和柳如烟一分钱血缘关系都没有。”

“我们两个相爱，有什么恶心的？”

“恶心的是你们，趋炎附势，高高在上以自己的想法为别人定罪。”

“怎么？我就恶心，柳如烟脚踏两只船，一边为我对抗全世界，”

“一边和许呈均儿孙满堂就不恶心？”

“闭嘴！”

柳父怒敲拐杖，一挥手就想对着我打下来。

我一把抓住，反手给了他两巴掌：“你也不遑多让，恶心的老头子。”

“当年你深陷战火，是我爸妈救了你的命，”

“因此早早亡故，他们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对待你救命恩人的儿子就是这态度，看不起，恶心？”

“还说什么我一个孤儿怎么配得上你女儿？我为什么是孤儿？”

“嗯？”

“要我看，还不如当初就让你死在那，免得浪费国家这几十年粮食。”

怕太远录不到声音，我特意走到了直播录像机前：“这一家子，老的恩将仇报，对恩人儿子百般刁难。”

“小的脚踏两只船，吃两家饭。”

“孙辈也没教养，从小就会对长辈动手。”

“简直烂透了，我贺澄跟这家人从此各不相干，就当多年的恩情喂了狗！”

……

“阿澄。”

柳如烟抛下身后的呼喊，追出来拉住我，

她眼里闪着泪光，似是不舍，又似是释然：“阿澄。”

“对不起，让你不高兴了。”

“但……呈均他大半辈子都耗在我身上，一直在我身后默默陪伴着我。”

“这是我欠他的，我要还他。”

可我不也是为了你承受了世界上所有的恶意，众叛亲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