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慕母带来了消息。只需15日,便能一切打点妥当,假死脱身。到时,哪怕是摄政王顾景炎,也永远无法找到她!……假死倒计时15天,慕晚棠烧光了顾景炎写给她的情书。倒计时14天,她将两人的定情玉佩丢入池塘。倒计时13天,顾景炎回来了,将他为她种的桃花林一把火烧了干净。贴身丫鬟晚翠脸都气红了。“那柳扶月真是个狐媚子!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让殿下烧了桃花林,栽成梨树!”曾经,他说:“十里桃花,只为你开。”如今,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要亲手将这十里桃花,连根拔起。慕晚棠听着晚翠打抱不平的话,眸中毫无波澜。桃花也好,摄政王妃的身份也好。她统统不要了。刚回府,便见柳扶月半倚在顾景炎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王妃把奴婢卖去的是青楼。”“是奴婢拼死逃了出来,可清白已毁,已经没脸再见王爷了……”慕晚棠冷冷地看着她,还未出口,晚翠憋不住了。“勾引王爷,欺上瞒下,你这贱婢的确该死。”“王府里多的是白绫,你要寻死,不如让娘娘赏你几根!”柳扶月泪水凝了半瞬,哭得更厉害了。“王妃教训的是,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身份低微,碍了王妃的眼……”说着,从顾景炎怀里起身就要跪。下一瞬,却被顾景炎牢牢扶住。接着,一个巴掌狠狠扇在晚翠脸上,扇得她眼冒金星,重重摔在地上。“出言不逊,杖责四十。”下人们倒吸一口冷气。杖责四十,晚翠定要没命!慕晚棠心脏一紧,眼眶霎时红了:“自古只有冲撞王妃,才杖责四十。”“顾景炎,你这是宣告所有人,晚翠冲撞的是摄政王妃吗?”顾景炎眸色一怔,怀里的柳扶月再次哭起来。“奴婢自知身份卑微,惹不起王妃,自愿赴……”“死”字还没说出口,便被顾景炎心疼打断:“别怕,本王替你做主。”“在这王府,本王就是你为所欲为的底气!”他的目光扫过慕晚棠,只剩冷意:“我看我是对你太纵容了。”“慕氏管教无方,罚去祠堂抄100遍《女戒》,好好学学规矩!”刹那,慕晚棠的心像浸入腊月的冰河。顾景炎上门求亲那日,顾父说:“小女只是个渔女,草民不敢求她大富大贵,只求嫁个平凡人家,一生一世一双人,王爷还是请回吧。”一句掩盖杀手身份的托词,却让顾景炎跪了三个时辰。“她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便只娶她一人,她是渔女,不识《女戒》,便不必遵守。”嫁进王府的那日,他当真将书房中的《女戒》烧得一干二净。“棠棠,有本王在,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受一丝委屈。”那时的他眼含深情,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彼此。说那些话的时候,他或许是真心的吧。慕晚棠扯了扯嘴角,泪水凝结成冰,比这祠堂的寒气,更冷,更凉。只是真心,瞬息万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