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芙蕖乃是这天地间最后一朵并蒂莲。
她乃阳生,我乃阴生,她为白,我为黑,因此性格迥然不同。
在父神母神悉心照料下,我和芙蕖顺利化成人形。
但芙蕖娇弱,又贪玩,非要去爬那不颠山,为了她的安全,我紧紧跟着,偏偏撞上鬣狗。
芙蕖跑得慢,我咬咬牙引开鬣狗:「芙蕖,我法力不济,你速速去请父神来!」
可等到日落西山,我与鬣狗缠斗至濒死之际,也不见芙蕖人影。
为了活命,我用尽全力杀死鬣狗,拖着一身伤痕回宫时,却见芙蕖扑在母神怀里:「母神,姐姐贪玩,非要去那不颠山……害得我遇上鬣狗,要不是芙蕖跑得快,定然是见不到父神母神了……呜呜呜。」
父神甩了甩袖子,又心疼又发怒:「芙蕖呀!你姐姐性子乖张,你怎么任由你姐姐胡来?
「等月华回来,关禁闭一年,正好收收心,去神尊那拜师,省得丢人现眼!」
芙蕖一听,突然从母神怀中扑跪在地上替我求情:「父神,要怪就怪芙蕖吧!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好在今日芙蕖并未受伤严重,这禁闭一年是不是太过了?」
母神怔了怔,忙怜惜地把芙蕖重新拉回怀里:「你身子娇弱,怎可胡乱下跪?月华是得重罚,否则去了天庭,如此下去,岂不是丢尽我们莲宫的脸?」
三人一拍即合,定下我的罪过。
我半身伤痕也不及他们带给我的痛。
所有人都说我冷僻、孤傲。
可每每我与芙蕖在一起,她都会出事,并总宣称:「姐姐,我无碍的,都怪我身子不好,修为低下……」
每每如此,大到父神母神,小到宫人仙侍,皆厌我如斯。
我曾极力辩解过,却换来了一掌,说我不配为姐姐。
自此,我已万分小心,却还是被芙蕖摆了一道。
「姐姐,你回来了!」
芙蕖忽然大喊一声,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下一瞬,我筋脉俱痛,被父神施法匍匐跪地。
「月华,可知错?」
我咬牙坚挺,同以往一样,不认错。
膝盖上血肉模糊的黏痛粘在地板上,我身着的玄衣看不出分毫。
昏昏沉沉时,我听到母神怜惜劝道:「夫君,罢了。」
她对我难得露出这种神情,我微微愣住,喃喃唤道:「母神……」
却听她下一句:「莫吓到芙蕖,直接关到思过崖吧。」
我鼻尖霎时涌上酸涩,疼痛像忘川水一般将我吞噬。
无力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