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后，女友悔疯了。
同学会后，女友悔疯了。
大学同学会那天，苏晚棠特意穿了低胸裙。她对着镜子问我：“林钊，好看吗？”我点头，替她叫了网约车。三个小时后，我在KTV包厢门口看见她前任。她脸颊酡红，半推半就。“林钊，你看这条裙子，行吗？”苏晚棠的声音从卧室飘出来，带着点刻意压制的兴奋。她侧着身子挤到门框边，身上是一条新买的黑色连衣裙，紧，很短，领口开得低。我正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着没用的数据。我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那裙子布料少，裹得紧，灯光下泛着廉价的光。她转了个圈，裙摆旋开一点，露出更多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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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应了一声，视线很快回到屏幕上。一堆报表数字在跳动，像解不开的死结。“挺好看。”
她似乎有点失望，但很快又被即将到来的热闹冲淡。“大学同学会，好几年没见了。”她走过来，带着一股浓烈的香水味，俯身看我的屏幕，“还在弄那个破方案？你们老板真不是东西，毙三回了，还让你改？”
“工作。”我简短地说，手指没停。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算了，懒得管你。”她直起身，又对着客厅穿衣镜左照右照，手指把领口往下拉了拉，“我叫个车，省得你待会又得送我，耽误你给资本家卖命。”
“好。”我拿出手机，打开叫车软件。指尖滑动，定位，确认。屏幕显示“司机预计五分钟内到达”。
她拎起一个银色的小挎包，走到玄关换鞋。细高跟，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走了啊。”她声音扬着，“估计得晚点，别等我。”
门“咔哒”一声关上。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敲击键盘的哒哒声，单调又固执。屏幕上那些数字和图表，像一张巨大的、冰冷的网。老板的邮件躺在收件箱最上面，标题醒目刺眼：“方案三稿，仍不达标！林钊，你的能力仅止于此？”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浓得发腻的香水味。我起身，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深秋傍晚的风带着凉意灌进来，冲散了那股味道。楼下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晕里，一辆白色网约车停下。苏晚棠拉开车门，弯腰钻进去，裙摆下摆在大腿根部绷紧。车子汇入车流，尾灯很快消失在街角。
我站了一会儿，直到冷风把手指吹得有些僵硬。重新坐回电脑前，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涩。我关掉那封讨债似的邮件，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光标在左上角闪烁，像一只催促的眼睛。手指悬在键盘上，脑子里却像是被那阵香水和汽车尾气搅成了浆糊。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工作群里有人在讨论明天的一个临时会议。我抓过手机，指尖冰凉。划开屏幕，通讯录里某个尘封的名字跳进脑海——陈默。苏晚棠那个在大学里谈了三年，毕业后因为异地不了了之的前任。
这次同学会，他会在吗？
这念头像根细小的刺，扎了一下，并不尖锐，但存在感鲜明。我皱了皱眉，把它压下去。烦躁像藤蔓一样缠上来。我猛地推开椅子，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半打啤酒。我拿出一罐，冰凉的铝罐贴上掌心，拉开拉环，“嗤”的一声轻响。泡沫涌出来，沾湿了手指。我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下喉咙，带着点苦涩，压不住心头那股没来由的滞涩感。
重新坐回电脑前，屏幕上还是那个空白的文档，光标一闪，一闪，嘲笑着我的空白。苏晚棠那条黑色裙子的影子，和老板邮件里刺眼的红色标题，在我眼前交替晃动。我烦躁地合上笔记本盖子，发出一声闷响。
房间彻底暗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