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至少在她死后，世间能留下她爱过谢熠礼的证据。

良久，她抬起头，脸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一字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被雨水淹没。

“好，我答应离婚。”

只要能保住这个孩子！

黑色的轿车在夜幕中疾驰，车内气压低得骇人。

乔雅蜷缩在后座一角，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冷得她牙齿都在打颤。

但比身体更冷的，是那颗刚刚被迫答应离婚的心。

谢熠礼坐在另一侧，闭目养神，仿佛身边的女人只是一团空气。

他身上的雪松香混着雨水的潮气，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窒息而压抑。

车子驶入谢家老宅。

乔雅拖着虚软的身体下来，正想默默走回客房，却被谢熠礼攥住手，力道大得让她几乎痛呼出声。

“记住你说的话！管好你的嘴！”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别在奶奶面前胡言乱语！”

乔雅垂下眼，掩去深处的痛苦，卑微地点了点头。

刚进客厅，老人关切的声音便迎了上来。

“雅雅，阿宴，产检怎么样？”

谢奶奶坐在轮椅上，被佣人推着过来，慈祥的目光落在乔雅身上，“我重孙一切都好？下雨天过去没着凉吧？”

老人的手伸过来，想拉乔雅的手。

谢熠礼却抢先一步，看似自然地扶住奶奶的手臂，挡住了她的触碰，语气是罕见的温和。

“奶奶，您怎么还没休息？产检一切顺利，孩子也很好。”

说着，他目光如冰锥般刺向乔雅。

乔雅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容，蹲在轮椅前，声音努力装出轻快。

“奶奶，您别担心。宝宝很健康。”

她将脸颊轻轻靠在谢奶奶膝上撒娇，“等他出生了，第一个让您抱。”

谢奶奶被她逗笑，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好，奶奶等着。雅雅，你脸色不太好，快让阿宴带你上楼去换件干净衣服，别感冒了。”

谢熠礼没说话，只是转身上了楼。

乔雅也跟在他身后。

上楼后，谢熠礼去了主卧，乔雅默默转身走向次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