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微!你放肆!」
爹的怒吼声响彻回廊。
在沈岐的带领下,他们终于匆匆赶来。
看到的正是我扬起手打姜若芷的画面。
沈岐一个箭步上前,将泫然欲泣的姜若芷紧紧护在身后。
看向我的目光里满是失望与痛心。
「若微,你何时变得如此……不可理喻!」
爹娘亦然,统统站在姜若芷一旁,指责我。
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幕,我心中冷笑,收回手,姿态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父亲,母亲,女儿只是在教导妹妹。」
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教导?有你这样教导妹妹的吗?」
「阿芷体弱,经得起你这般欺负吗!」
娘被我轻描淡写的话激得气急,话语里全是责备。
「自然有。」
我抬眼,目光如冰冷的箭矢,逐一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妹妹不顾家族颜面,在我及笄宴上当着满京城贵宾的面,诬陷我与来路不明的男子有私,毁我清誉。」
「我身为长姐,不该教导她何为家族体统,何为礼仪规矩吗?若任由她胡作非为,他日我姜家女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我句句在理,掷地有声,堵得爹娘脸色铁青,一时语塞。
「我……我只是开个玩笑……」
姜若芷抽噎着,声音柔弱,试图故技重施。
玩笑?
我轻笑一声。
「那明日我便去寻个乞儿,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是妹妹的心上人,助你们成就姻缘,可好?」
「届时,还望妹妹也能觉得这是个玩笑,莫要羞愤投井才是。」
我撇着眼,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姜若芷。
「毕竟,妹妹身子弱,可经不起这样的「玩笑」。」
姜若芷的眼睛更红了,眼泪也随之而出。
又来了。
「够了!」
爹厉声打断我们,他深吸一口气,试图以一家之主的威严挽回局面。
「此事……此事就此作罢!」
「那士卒,给些银钱打发走!对外便说是一场误会,是你妹妹年幼无知,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
又是这样。
轻描淡写地牺牲我。
不痛不痒地教训姜若芷。
「作罢?」
我向前一步,目光坚定地迎上了他的视线。
「我已在及笄宴上,当着满座宾客的面,应下了这门婚事,爹娘都是同意的,如何能作罢?」
「女方无故悔婚,轻则杖六十,重则徙一年半!这是《大周律》明明白白写着的,莫非父亲要带头忤逆律法,让姜家成为全京城的笑柄吗?」
我将笑柄二字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们,彻底堵死了他们所有退路。
爹指着我,气得手抖在抖。
但他担不起这个罪名,只能将这口气咽下去。
最终,对于我的处罚是,不准踏出府门半步,变相软禁。
而我的婚事,他们也未曾提及。
我知晓,按照他们的想法,这桩婚事绝对不能成。
说罢,他就带着娘和泫然欲泣的姜若芷离去。
沈岐望着我,眼神复杂,最终同样还是追着姜若芷而去。
廊下瞬间空无一人。
而我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不用忍让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