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我被龙聿寒搂在了怀里,伸手推他时落在指间的宽肩和窄腰就像是盅,惑着我的手又不想放开了。
正厅那一见,我知道他不止颜好,身材更妙。
「不要……不要……」我不知道抗拒了多少声,那梦才渐渐远去,我睡沉了。
醒来,已经是隔天。
我身子软软的,脑子里若隐若现的全都是梦里的场景,梦里被弄了好几次,但也就是被弄了而已,因着是梦,怎么也到不了那最后关头,真扫兴。
陆暖端了水来为我净脸,「小姐,相爷在偏厅等了许久了。」
「哦,那就让他继续等,你慢点梳发。」
陆暖是真听话,就梳个平时只需要一刻钟的发髻,这次用了一个多时辰。
扶着我到偏厅的时候,顾御衍正颓废地在喝酒。
听到脚步声,他抬眸看向我,「孩子真没了?」
「嗯,真没了。」不知道他找我做什么,也不确定他会不会给我自由。
忽而就有些后悔昨晚上没有强行让龙聿寒给我做主了。
虽然早早晚晚都会离开顾御衍,但现在只能要我自己去想办法,我这是走了弯路了。
「对不起。」毫无预警地,顾御衍居然向我道歉了,而且看起来好象还很真诚的样子。
我撇撇唇,很郑重地点头,「顾御衍,你如果真有悔意,就把和离书或者休书给我,我会谢谢你。」
真心实意的请求,比真金还真。
「香肤膏里的确有麝香,是为夫的纵容,流汐已经知错,掌家之权继续交到你手上。」
我抬头淡淡的睨着顾御衍,「可是我早就知道香肤膏里有麝香呀,我弄掉了你的孩子,你都不休我?」
用我娘亲书里的话来讲,顾御衍这反应太不科学了。
顾御衍沉默了一瞬,然后声音有些沙哑的道:「皇上已经下旨拿掉了流汐的孩子,已经替你做主了,你还要她怎样?她孩子的命赔你孩子的命,还不够吗?」
我有些吃惊,龙聿寒居然给我的孩子报仇了?
我怎么觉得我的孩子没了,龙聿寒比我还别扭呢。
算了,梦里的他再好摸,也不过是镜花水月,「顾御衍,我五岁生辰那天欠你的情我已经还你了,如今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两边甚好,休书和离书我都帮你拟好了,你选一个签了吧。」
示意陆暖递上来,我现在有点迫不及待想坐上我的香车,搂着我的小清倌去周游大夏国了。
只是想想,都兴奋。
「五岁生辰那天你欠我的?」顾御衍微微一怔。
「你不记得了?那没什么了,签吧。」这样也好,反正他不记得了,我更加不欠他的了。
五岁他救我,十五岁我嫁他,二十岁我助他成了相爷,真的还清了。
「不签。」顾御衍拂袖而去,看起来气得不轻。
从前都是他气我,现在我也没气他呀,他何苦自己找气生。
再想办法吧。
不行我就进宫,告诉龙聿寒这几年大夏国国库里的银子都是我送他的,大不了被他威胁一番再送他几年银子呗。
谁让他真的是个好皇帝呢。
勤政还不好色,在位五年只封了一个美人,而据我的人所禀,龙聿寒还从未叫那个美人侍过寝。
以至于我常常怀疑龙聿寒不行。
算了,昨天才见过皇上,就再拖一天吧。昨天出小月子一下子逛了一整天的街,再加上昨晚上做梦了没睡好,我今天懒懒的不想动。
傍晚的时候,莫流汐又来了。
相比之前每次来见我时的容光焕发,今天的莫流汐可太不容光焕发了。
脸色苍白不说,身上那条裙子好像是她十五岁时穿的旧货,不止小,都快要把她两个小木瓜给撑破了,真丑。
「你来干什么?」我没想示强,我不屑,就是烦她。
莫流汐重重地给我磕了一个头,「姐姐,我的孩子已经没了,相爷说他书房里再没有政见的话,他就把我卖到窑子里去,姐姐,我想做个人,我想活。」
「你都不是人,怎么做人呀?我写的政见你都有脸说成是你写的邀功,你都没有我的小乖乖懂事。」顺了一下小乖乖的猫毛,从前怀了宝宝不敢宠它,现在可以放心大胆地宠它再宠它了。
「姐姐,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去那种地方,那种地方的女人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天日。」
「呃,这说的什么话,若是被二姨太三姨太四姨太和五姨太听到,你猜她们会不会联合起来求相爷真把你卖去那种地方?」顾御衍是真渣呀,连娶了四房那种地方出身的姨太太,「说不定你去了,相爷会更怜惜你。」
狗改不了吃屎呢。
我让厉池明目张胆地把莫流汐给丢出了菊苑。
我院子里就有外男了,谁也管不着。
三天了,顾御衍还没休我,真邪门。
明明不爱,还不放手,太狗了。
我换上了只穿过一次的精美宫装,扶着陆暖的手,娇娇滴滴地入宫了。
没办法,只能去求龙聿寒。
虽然昨天就以诰命夫人的名义递了贴子,但我还是很奇怪今天的顺利。
一路畅行无阻。
抵达干清宫的时候,我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进进出出的官员真不少。
还好我坐在马车里,无人知我是谁。
到了。
撩开车帘再看出去,忽而就觉得这不是我才看到的干清宫,怎的就除了宫前的大太监小德子再无其它人影了呢。
看到我,小德子小跑步过来,「莫姑娘,皇上吩咐请您过去偏殿,他批完一个折子就过去。」
我点点头,错过了他的手,我体力现在挺好,不需要他扶。
进了偏殿,才发现桌子上有热茶,还是我喜欢的雨前龙井。
桃花酥、桂花糕和栗子饼全都是我最爱的。
椅子也是软的,上面的垫子好像是狐狸毛的,抱毯也是狐狸毛的,坐上去抱着那叫一个舒服。
「你家主子真会享受。」我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其实是想说你家主子真像个娘们,坐狐狸毛的垫子可以,总不能一个男人还抱着狐狸毛的抱毯吧,单是想想那画面,我就觉得他够娘。
难不成他喜欢男人?
所以才从不让女人侍寝?
这样一分析,似乎说得过去了。
也幸好他能耐的不止治国有方,还把军权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里。
所以这几年就算有无数朝臣劝谏他充实后宫诞出子嗣,但也没人敢死谏。
吃着喝着,坐了一会我就腻歪了。
起身乱转。
忽而隔壁的正殿里传来一记声音,居然是顾御衍的声音,「皇上,国库里仅剩三万两白银了,你全都要派去江南赈灾吗?」
「顾御衍,你有异议?江南的水患已经月余了,水患过后传染病加上无衣无食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从前这样的时候,你能立刻拿出赈灾的方案,现在倒好了,这么久了你一个折子都没上过,顾御衍,你是不是嫌你的位置坐得太稳了?」
「臣不敢,臣最近只是染了头疾,所以想不出好办法来。」
「滚。」东西落地的声音,龙聿寒现在很恼顾御衍。
顾御衍应该是无声地退了出去。
就在我以为龙聿寒会过来偏殿接待我这个诰命夫人的时候,隔壁又没动静了。
我好奇地歪了歪头,就看到伏案疾书的龙聿寒。
「皇上,您在写三万两白银的赈灾分配方案吗?」我猜的,而且我很想替他写,我手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