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另一边，徐锦淮自宋青砚走后便心烦意乱得很。

他差人将魏蓉瑛送回别苑后哪都没去，赌气在军营里待了一整晚。

他自认待宋青砚不错，十年间，她想要月亮绝不给摘星星，自己也遵守承诺这期间不曾纳妾。

他想不通，这世道男人三妻四妾太正常不过，她怎么就这么坚守底线！

可话虽如此，徐锦淮的心里却始终有些不安。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不断浮现宋青砚那张苍白的脸和她离开时决绝的背影。

他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甚至隐隐有些愧疚。

“我是不是对她太狠了？”他自言自语道，随即又摇了摇头，“是她自己不识好歹，非要闹离婚，怪不得我。”

可即便如此，他心里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天刚蒙蒙亮，他就起身穿上军装，决定回府看看。

回到徐府，院子里一片寂静，连个下人的影子都没有。

徐锦淮皱了皱眉，心里那股忐忑更加强烈。

他快步走进正厅，发现厅里的摆设依旧，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青砚？”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厅里回荡，无人回应。

他又快步走上楼推开卧室的门，却发现房间里一片凌乱。

梳妆台上的首饰盒空空如也，衣柜里的旗袍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几件他从未见过的旧衣服孤零零地挂在里面。

“青砚！”他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

徐锦淮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直到越过栏杆，看到院中间的火盆里堆满了灰烬。

他蹲下身，伸手拨了拨灰烬，发现里面还有一些未烧尽的布料和纸张碎片。

他的心猛地一沉，手指微微发抖。

“青砚……你这是什么意思？宋青砚！”

徐锦淮颤抖的嗓音随着一间一间推开的房门响彻府邸，可他到处都寻不到宋青砚的身影。

就在这时，副官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脸色有些难看。

“大帅！您……您看看这个。”

副官将报纸递给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徐锦淮接过报纸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黑白页面的头版赫然印着一则离婚声明，署名正是宋青砚。

“本人宋青砚，与徐锦淮先生因感情破裂，自愿解除婚姻关系，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特此声明。”

短短几行字，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徐锦淮的心上。

他盯着那则声明，手指微微发抖，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她走了？”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副官点了点头，低声道：“大帅，夫人昨天就去报社登了这则声明，然后……买了去上海的车票。”

徐锦淮猛地抬起头：“去上海？她一个人？”

“是……”副官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但具体的行程，我们也不知道了，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只能给我们透露这一段路程。”

徐锦淮站在原地，手里的报纸缓缓滑落在地。

他望着院子里那个装满灰烬的火盆，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意。

“青砚……”他低声唤道，声音里满是即将失去宋青砚的惧怕。

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会将他头枕在自己膝上，回应他一声“我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