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枯井就在里面,一步之遥,却不得而入。
三更时,我顺着红墙,按照记忆里的路准备从后山而入。
却不曾想听见裴慎克制隐忍的声音。
雾气氤氲的温泉中,云溪在番邦中的情毒复发了。
解药是处子血。
以往裴慎并不会用谁的血,他会亲自用身体与云溪彻夜缠绵解毒。
可这次,他从黑暗里将我抓出来。
声音发颤。
“霜回,你知道溪儿这几日身体不方便的,我帮不了她。”
“我只用你一点血,好不好?”
他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无论我如何摇头后退,裴慎都步步紧逼。
直到我被逼到死路,裴慎手中的刀刺进我的心口。
他紧紧抱住我,手却没停下往里刺。
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我身体僵直,无法动弹半分。
只能发出微弱的哀求。
“裴慎,求你,你不是说只要一点点吗?为何往我心脉刺…”
他埋头在我脖颈,滚烫的眼泪大颗掉在我冰冷的身体上。
“霜回,我又求过签了,签文显示你的心头血能解公主的毒…”
“对不起,就这一次,以后我定会好好待你…”
我双手无力垂下,呆滞的眼神看向远处的月亮拱门。
老太监早已在那里候着。
我嗤笑。
“好好对我?”
“就是把我送给宫里老太监?”
裴慎惊讶了。
“霜回,我是准备把你送给大监,但…”
可左耳静如深空,裴慎说了什么。
我再也听不见了…
醒来时,我躺在寺中凉榻上。
从前我在霜回别院最好那间屋子,已经成为云溪居所。
挣扎着下床时,裴慎端着补药来看我。
他将我扶回床上,准备亲自喂我喝药。
屋内只有我们两人。
他满眼温柔,擦去我眼角泪水。
“霜回,来,哥哥喂你喝药…”
恍惚间,我们好像回到了从前的日子。
那时我们也是这样的寒季来的别院。
我们在雪地里追逐,在夜空下相拥。
我陷入回忆里,不知何时就着裴慎的手喝完了药。
身体突然瘫软。
而裴慎负手立于窗边,凌冽的声音比冬雪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