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秦万亿的怒火

秦氏集团总部，八十八层。

董事长办公室占据了大厦的整个顶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全景。秦万亿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审阅着最新的集团财报，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咚、咚。“

沉稳的敲门声响起。

”进。“秦万亿头也没抬。

门被推开，忠伯快步走了进来，一反平日的从容，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秦万亿察觉到异样，抬起头：”忠伯？什么事这么急？“

”老爷，“忠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将手机放在办公桌上，上面显示着老陈发来的加密信息。

”刚刚接到林老那边传来的消息。“

听到”林老“二字，秦万亿眉头微皱：”林震天？他怎么了？“

”林老昨晚遇袭，重伤入院。“

秦万亿脸色一沉：”什么人干的？严重吗？“

”性命无碍，但…“忠伯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秦万亿，”林老说，救他的那个少年，脖子上戴着半块玉佩。“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秦万亿手中的金笔”啪“地一声掉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滚了几圈，在财报上划出一道墨痕。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

”什么…什么样的玉佩？“

”边缘有个小缺口，“忠伯一字一顿地说，”上面刻着一个‘秦’字。“

”轰——！“

秦万亿猛地站起身，实木座椅因为巨大的力道向后滑出，撞在书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忠伯，眼眶瞬间通红：

”找…找到…找到默儿了？！你确定？！林震天他…他真的看清了？！“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个藏在心底近二十年的名字终于脱口而出，带着撕心裂肺的期盼和恐惧。

”林老非常确定。“忠伯重重点头，”他说那玉佩，和当年…和当年小少爷身上那半块，一模一样。“

秦万亿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一步，忠伯连忙上前扶住他。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令对手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却脆弱得像个孩子。他紧紧抓住忠伯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老人的肉里。

”在哪？默儿现在在哪？“他急切地追问，声音哽咽。

”只知道是个高中生，身手很好，救下林老后就离开了。监控只拍到模糊的背影。“

”找！“秦万亿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马上查！调动所有资源！不管用什么办法，翻遍全市所有高中，也要找出来！立刻！马上！“

”是，老爷！“忠伯立即应下。

然而，秦万亿的怒火才刚刚开始燃烧。

他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物品都跳了起来。压抑了近二十年的愤怒、愧疚和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查！给我一起查！“他低吼着，眼神里是滔天的恨意，”当年是谁！是谁把默儿从我和婉仪身边抱走的！是谁让他流落在外吃了这么多苦！所有参与的人，一个都不准放过！所有的债，现在是时候一起清算了！“

婉仪，秦默早逝的生母，这个名字一直是秦万亿心中最深的痛。

”老爷，您放心。“忠伯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这次，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小少爷。所有的账，我们一笔一笔算清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集团副总李总推门而入：”董事长，关于城东那块地的开发方案…“

他的话戛然而止。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在原地——秦万亿眼眶通红地站在桌前，胸口剧烈起伏，忠伯则面色凝重地扶着他。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李总是个聪明人，立刻意识到自己来得不是时候，连忙改口：”那个…董事长您先忙，我晚点再过来汇报。“

说完，他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心里却在暗暗吃惊，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能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秦万亿如此失态？

办公室内，忠伯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干练。

”老爷，我这就去安排。“他沉声道，”阿明已经在调取全市高中的学生信息了。不过林老那边只记得少年穿的校服颜色，排查起来需要时间。“

”时间？我们已经等了快二十年了！“秦万亿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忠伯，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把默儿带回家。谁敢阻拦…“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一闪而过的厉色让忠伯明白，为了找回秦默，秦万亿不惜掀起腥风血雨。

”我明白。“忠伯躬身，”我亲自督办。“

忠伯退出办公室后，秦万亿独自站在窗前，久久不动。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磨损严重的皮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珍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一个胖乎乎的婴儿戴着长命锁，笑得天真烂漫。那是秦默百天时拍的照片，也是他唯一留下的影像。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婴儿的脸颊，一滴滚烫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玻璃窗上，晕开一小片水痕。

”默儿…爸爸终于找到你了…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与此同时，在秦氏集团地下三层的保密办公室里，忠伯的得力助手阿明正对着电脑屏幕飞快地操作着。屏幕上不断闪过全市各高中学生的档案信息。

”忠伯，“阿明抬起头，表情严肃，”校服颜色和款式能匹配的学校有十几所，符合年龄段的男生有上万人。林先生那边有没有更具体的特征？比如身高、体型？“

忠伯摇头：”当时情况危急，林老只记得是个清瘦的少年，身手极好。“

”身手极好…“阿明若有所思，”这样的话，范围或许可以缩小。我们可以先从有武术特长生的学校开始排查，或者…从最近见义勇为的记录里找找线索。“

”双管齐下。“忠伯下令，”动用我们在教育系统和警局的关系，但要绝对保密，尤其是要避开二爷那边的眼线。“

”明白。“阿明心领神会，立刻开始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