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意与卫珩和周晴初纠缠,他们却没打算放过我。
将信送走的第一天,周晴初就来了。
说是探病,可脸上的得意却一点也藏不住。
【云歌姐姐,听说你昨夜因伤发热,我特地来看看你。】
我正想打发她离开,目光却扫到了她头上那个样式古朴的玉簪。
这玉簪我太熟悉了。
那是卫珩母亲的遗物,是他最珍视的东西。
成亲那夜,我无意中看见,得知是他母亲为儿媳准备的,便缠着他送给我。
可他却立刻沉了脸,小心翼翼地将簪子放回匣子最深处,郑重道:【云歌,母亲生前是说过要送给儿媳,但她死后,玉簪便成了我唯一的念想,我舍不得。】
【你能理解的对吧?】
我感叹于他的孝心,再没为难过他。
可如今才知道,他不是舍不得玉簪,而是舍不得给我。
原本已经麻木的心再次如刀割一般疼。
我下意识地捂住了心口。
周晴初见状,顿时明白了所有。
她故意取下玉簪,假惺惺道:【姐姐喜欢这个?】
【哎,若它不是珩哥母亲的遗物,我赠给姐姐也无妨。】
【可珩哥千叮咛万嘱咐,说这玉簪除了我,谁也不能碰。】
说完,她从袖中拿出一枚陈旧的劣质木簪,道:【这样吧,这个送给姐姐,就当赔礼道歉了。】
【姐姐千万别嫌弃,这可是当初我流落战场,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唯一一件像样的东西。】
【也算是稀罕物了……】
【你放肆!】
诺儿实在是忍不住了,怒喝一声。
【我家小姐再怎么说也是正室,你一个来路不明的骚狐狸也配欺辱她?!】
听诺儿骂得难听,周晴初索性也不装了,冷笑道:【正房又怎样,还不是得不到男人的心?】
【我就算是狐狸精,也比你这个黄脸婆强!】
诺儿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想掌她的嘴。
奇怪的是,周晴初不仅没有躲,反而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夫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可这玉簪是珩哥母亲的遗物,我真的不能给你啊。】
【我从小颠沛流离,这木簪是我最值钱的东西,我是真的想送给你,并非瞧不起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