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陆思婉，我不欠你，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陆思婉双眼圆睁，难以置信：“柳卿卿！我不过暂住于此，日后可是要做官夫人的。你此刻伸以援手结个善缘，日后我也会拉你一把。”

她语气转为轻蔑：“横竖你已经脏了，帮我不过举手之劳，你为什么不肯？”

话音未落，我一记耳光已甩在她脸上。

“这楼里的姑娘，我谁都愿意帮，唯独你不配。”

我盯着她瞬间红肿的脸颊，声音冰冷，“现在，滚出去。”

很快，楼里上下都知我与陆思婉水火不容。

李妈妈虽有心栽培陆思婉，可我终究是楼里的摇钱树，权衡之下，只得打消了让我给陆思婉铺路的念头。

起初，客人们还对这位清高的才女趋之若鹜。但日子一久，碰不得的美人便失去了吸引力。

李妈妈可不惯着陆思婉，转头就在楼里挂出了她初夜的牌子，价高者得。

陆思婉慌了，她哭着跑来求我。

“柳卿卿，我不能烂死在这腌臜地方。若失了清白，我这辈子就完了。你已经没有未来了，可我前程远大啊。”

陆思婉声音急切：“我知道你心最软，见不得女子遭罪。只要你肯替我服侍恩客，我发誓日后一定救你出苦海。”

我稳稳描完最后一笔黛眉，放下眉笔。

“陆思婉，这是你自己的命。”

我抬眼，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处处贬低轻贱于我，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来人，把她拖回去。”

“别用脏手碰我。”陆思婉尖叫着挣扎：“柳卿卿，今日见死不救，我定要你悔不当初。”

我垂眸理平袖口褶皱，唇角微扬。

帮你？那才是后患无穷。前世我掏心掏肺对你和那书生，却落得个转世为畜的下场。

想用花言巧语骗我为你铺路？没门。

陆思婉被送回房后激烈反抗，闹得天翻地覆，竟失手打破了客人的头。

李妈妈急令我安抚客人，她则寒着脸，亲自把陆思婉拖走了。

陆思婉以为她的抗争有了效果，殊不知等着她的是真正痛不欲生的惩罚。

谁愿自甘堕落？我也曾撞得头破血流，最终却在那些层出不穷的折磨手段下，断了脊梁。

陆思婉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已是半个月后。

再见面时，她裹着半透的轻纱，步履生姿，眉眼间尽是撩人的风韵。

她款款行至我面前，声音淬了毒：“柳卿卿，是你毁了我。你且等着看吧，我会夺走你花魁娘子的位置。终有一日，我要让你跪着舔我的鞋尖求饶。”

我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好啊，这战书，我接了。”

清高的大小姐破了身子后，就完全放飞自我了，陆思婉房里的声音几乎从早响到晚。

李妈妈对此很是满意，为了给揽香楼造势，她安排了一场花魁娘子大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