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阿楹，你怎么躺在这里？快把药吃了。”

“陈筠弘……”

晏沫楹看清了眼前的人，泪水“唰”地一下涌出，扑进他怀里：“我等了你一晚上……”

“对不起，阿楹。”陈筠弘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温声哄着，“昨天下午她才给我发信息说晚上回国，我就去接她了，来不及赶回学校……”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晏沫楹继续哭着，陈筠弘却突然沉默下来，没有否认。

晏沫楹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心慌，她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你说过，等我们毕业就结婚，是真的吗？”

“阿楹，”陈筠弘叹了口气，“我们现在都还小，不需要这么早被婚姻……”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她急切地打断他，“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就结婚。”

陈筠弘忽然哽住，看着晏沫楹，好半天才问：“你是不是又不对劲了？”

他们之间一直会用“不对劲”来指代她发病的状态。

晏沫楹本想摇头说“没有”，但不知为何想起了“幻觉”里那个陌生的名字，小心地问道：“你的妹妹，是叫‘苏岚’吗？”

陈筠弘顿了一瞬，晏沫楹没有错过他眼里的惊讶。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从来没跟她提起过苏岚的事。

——这是他的私心。

当时他以为苏岚永远不会再和他见面了，所以他才找上了和苏岚有七分像的晏沫楹。

“没什么，”晏沫楹扯了扯嘴角，“可能是以前在哪里看见的吧。不过，她怎么和你不是一个姓？”

“阿岚不是我的亲妹妹。只是我们两家关系好，从小一起长大。”

晏沫楹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什么，眼前却忽然又闪过一些新的字句：

【陈筠弘怎么不坦白啊，急死我了，他不会是舍不得这个疯子吧。】

【你懂什么？陈筠弘这是太善良太温柔了，他担心一下子跟晏沫楹提分手，晏沫楹会受不了。】

“分手……”

晏沫楹看见了这两个字，喃喃念出声。

“什么？”陈筠弘没听清，倾身过来。

“没什么。”

晏沫楹回过神，努力透过层层弹幕去看陈筠弘的脸，问出了一个她以前也问过很多次的问题：“陈筠弘……我们永远都不会分手的，对吧？”

以前每当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陈筠弘都会第一时间把她搂进怀里，用带着嗔怪的语气哄她：“我怎么会舍得和你分手？阿楹是对我没有信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