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离婚摄影师,白天刚跟拍完一对离婚夫妻领证,晚上就接到了女方的电话。“今天我崴到脚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他明明还爱我,对吧?”我累得眼皮打架,却还是耐心地扮演着情感顾问,安慰了她一个小时。结果五分钟之后,手机再次震动,她的语气明显尖锐起来:“那你为什么没有捕捉到他充满爱意的眼神?还特地在我们站得那么远的时候拍照,是在讽刺我吗?”尾款还未收到,我只能强压怒气,解释这是一种艺术创作。以为终于清净了。结果凌晨三点,手机突然在床头柜上炸响,屏幕上她的名字疯狂跳动。“你拍照的时候为什么要让他上前一步离你更近?我们还没走出民政局你就开始撬墙脚了?”“他是不是加了你的联系方式?赶紧把你们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我看,不然我就全网曝光你!”“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不会真以为我和他离婚了,你就能到手了吧?”
我被这连珠炮似的质问砸得睡意全无。
我深吸一口气,克制着胸中的怒火:“简女士,今天的所有互动都是基于拍摄需求,我让他上前一步只是因为他一开始站在了阴影里。”
听到这话,她陡然提高了音量:“你再说一遍?!”
太阳穴突突直跳。我仔细回想我刚刚说过的话,完全想不出是什么点又刺激了她。
“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吗?你就是在讽刺我!”
“你暗示他和我在一起是身处阴影,和你在一起才是弃暗投明,是不是?!”
我瞬间被她的脑回路所震撼。
跟一个被嫉妒和不甘冲昏头脑的人讲道理,真无异于对牛弹琴。
“简女士,如果您对拍摄成果不满意,我们明天可以沟通修改,但请不要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我很累了,需要休息。”
我理解刚刚离婚的人情绪有波动,所以一直包容着对方,没想到她却这般无理取闹。
我家小狗似乎感受到了我烦躁的情绪,哼哼唧唧地凑过来,用它毛茸茸的大脑袋在我身上蹭来蹭去。
我下意识地说了声:“宝宝乖。”
就是这一句话,再次引爆了电话那头的情绪。
“谁?谁在你旁边?是个男人!”
“我就说我刚刚打顾远洲的电话他为什么没接,你果然把他带回家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我简直被气笑了,荒谬感都冲淡了愤怒:“简女士,你听清楚了,这是我的狗。”
“是小奶狗还是大狼狗?你家里到底藏了多少男人?”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要没什么事我挂了。”
她却突然发出一声冷笑:“你就是心虚!看,被我说中了吧!”
“你敢不敢打开视频给我看看?不敢开就代表他现在就在你床上!”
听着电话里女人歇斯底里的咆哮,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我。
我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拿到我应得的尾款,然后把这个人从我的世界里彻底删除。
“看看看看看!我让你看个够!”
我深吸一口气,点下了视频通话的按钮。
镜头切换,我将手机对准了一旁正吐着舌头、一脸无辜的金毛。
“看清楚了吗?这是我的狗,叫尾款。现在,我可以挂电话了吗?”
视频那头的女人沉默了片刻,突然轻笑一声:“藏得挺好啊。”
“你把他藏到浴室里了?还是衣柜里?我告诉你,就算你把他藏起来,也总有一天会被我找到的!”
我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飙升到了极限。
“你有什么问题你直接去问你前夫好吗?你要再造谣我就告你诽谤!”
她的声音越发尖锐:“你还有脸告我?你敢说你们之间一点事都没有吗?你敢说你看着他那张帅脸一点都不心动吗?”
没想到做离婚摄影师六七年,终究成为了别人play的一环。
我郑重其事地告知:“女士,我有男朋友,对你前夫一点兴趣都没有。”
“证明给我看。”
我愣住了:“什么?”
“把你绿泡泡的账号和密码发给我,我要检查你的所有聊天记录。你现在删也没用,我可以找人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