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每说一个字，神魂就像斩断了一道枷锁，灵台愈发清明，修为似乎也在隐隐增长。

我甚至还感受到了境界的松动，我这才惊觉，母亲所言非虚。

无情道，并非无情，而是摒弃无用之情，独留道心纯粹。

顾砚辞却以为我故作姿态，冷笑：“但愿你能说到做到，别再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冷然开口：“你不用担心，我不喜欢你了，说到就做到。”

顾砚辞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认真，眼底有一股难以置信的惊涛。

他不知为何，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剑鞘。

“好，你最好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我字字清晰：“我姜杳杳以心魔咒起誓，这辈子若是再纠缠你，便叫我道基尽毁，神魂俱灭。”

四下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大师姐还有全部还在场的修士，都难以置信地望向了我。

谁不知道合欢学院的姜杳杳爱顾砚辞爱到掏心掏肺、死心塌地？

我怎敢立下这种毫无转圜的誓言，一旦誓言应验，那我的下场……

顾砚辞脸上的淡漠再也维持不住，瞳孔紧缩。

他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甚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顾砚辞几乎是脱口而出：“姜杳杳，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快收回你的誓言。”

我眉心一蹙，这还是他第一次对我‘情不自禁’。

可我只觉得有些可笑，他有什么立场阻止？

难不成是怕我日后废了赖上他？

我对上顾砚辞冷厉的目光，缓缓开口：“顾师兄，我清楚我在做什么。如果日后我因此修为尽废，也与你毫无关系，你大可放心。”

顾砚辞还想开口，却听见寂静的夜空骤然响起一道惊雷。

这代表，天道回应了我刚立下的心魔誓。

顾砚辞呼吸一滞。

而我，在心魔誓确立的瞬间，只感觉一股磅礴的灵气似乎冲破了某种坚固已久的桎梏，汇聚在我的丹田，滚烫无比。

我突破金丹期了！

甚至不需要我刻意闭关，修为就在我释然的心境下水到渠成！

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顾砚辞的一盆冷水却当头浇下。

“姜杳杳，你这样拿自己开玩笑，是觉得自己很与众不同吗？还是想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他的脸上覆着一层寒霜，上前一步，语气嘲讽、字字尖锐。

“从死缠烂打再到故作决绝，你的各种惺惺作态，无论是纠缠还是放手，从来都只会让我觉得厌烦。”

我身子一僵，随即而来的是心中泛起的丝丝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