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门被推开,龙袍却擦过她,看向地上的苏肃宴:“丢去乱葬岗。”
苏落窈怔怔看着苏祁之,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泪如雨下。
哪怕被人污蔑,被迫将凤仪交给苏媛雅,被她当作狗一般使唤,她也从未如此绝望。
她不明白,明明肃宴给他挡过剑,救过他的命。
他怎么能这么冷血地说出这句话,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肯给他!
苏落窈一口鲜血猛地吐出,沾染了萧祁之向来洁净的龙袍。
萧祁之呼吸一窒,看向苏落窈绝望的面容,瞳孔骤然紧缩。
“苏落窈……”
话还没说完,苏落窈又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日后了。
她不知道弟弟被丢去了那座乱葬岗,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娘亲。
苏肃宴进宫后,娘亲三番四次地交代她要照拂好他。
可肃宴他死了。
苏媛雅毫不关心,得知她苏醒了,变着法子的找她的不痛快。
让她在众人面前学狗爬,学狗叫,甚至用抽狗的鞭子抽她。
就连宫人们都默认了,苏落窈再不是尊贵的皇后娘娘,而是一个供苏媛雅取乐的玩具。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落下,卷着冷意打在苏落窈的身上。
苏落窈拿着抹布的手止不住地打颤,指节僵硬得几乎无法弯曲,每一次擦拭都像是用尽全力,却又在下一秒被抽走所有力气。
下一瞬,一双玄色龙纹靴踩住她抹布的一角。
萧祁之嫌恶地睨着她,声音比屋外的雨还冷。
“擦个地而已,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苏落窈的眼睫颤了颤,视线因高烧而涣散,连带着说话都没力气。
“臣妾没有装,臣妾真的要死了……”
萧祁之掐着她的下巴。
“哪一个宫女干的活不比你更多,你不过是擦个地,至于要死要活?”
这话就像一根利刺,狠狠扎在她胸口,刺得五脏六腑都开始疼了起来。
萧祁之指尖用力甩开她,厌恶地移开眸子,转身就要走。
苏落窈却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随时会被风飘散。
“是不是我死了,你也会这样头也不回地走?”
萧祁之冷笑:“是,记得死远点,别脏了媛雅的眼。”
说完,头也不回朝内室走去。
很快,内室就传来两人暧昧不清的声音。
苏落窈一颗心像是破了洞,怎么都补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