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碰到许韵的事情，萧宴川就好像放弃了理智思考，只管一味的怪罪林莞清。

林莞清已经懒得争辩，气若游丝：“首辅大人以为，我能对她做些什么？”

萧宴川微怔，心口闪过异样。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林莞清如此疏离地称呼他‘首辅大人’。

这时，许韵的大丫鬟步履匆匆走了进来，对着萧宴川耳语几句。

萧宴川脸色骤变。

再看向林莞清的眼神多有和缓，甚至还带着几分施舍。

“许韵既往不咎替你说情，你不必下狱了。”

“但许韵拜你所赐，被山匪绑至林中一夜，虽没有性命之忧，却已是失了清白。”

他理了理衣摆，打量了一眼林莞清的神色，言语中有种隐秘的得偿所愿的欣喜。

“我已经许诺，会求娶她过门。”

“而你，就留在府中做妾罢。”

萧宴川的话轻轻落下，却如惊雷炸响在林莞清耳边。

她脑袋空白了半晌。

毕竟前日，孩子即将降生时，他还拥着她，靠在她的肚子上听胎心。

信誓旦旦的说着：“等你生下孩子，我便替你向陛下请诰命。”

“届时你和孩子，都会是全汴京最幸福的人。”

今日，他不仅害得她无法生产，还要贬妻为妾！

她爱了萧宴川十年才得来他的侧目走到如今，却因为许韵的一己之言轻易瓦解。

林莞清忍不住问他：“你不是说过，此生只娶我一人吗？”

“原来文人之首的首辅大人，也不过是个言而无信之徒。”

萧宴川眸中难得闪过一瞬的愧色，语气却又理所应当：“你是我的夫人，你犯下的过错自然由我来弥补。”

林莞清只觉得荒唐，早已麻木的心难得又抽痛起来。

“你就这么等不及吗？明明再过一会，我就死了……”

“在此之前，你也不要再想着寻死，我不想因此再让许韵的名誉有任何损伤。”

萧宴川蓦地打断她，从袖中取出一折纸展开。

林莞清费力抬眸去看，才发现是一份早就写好的和离书。

萧宴川名字落款的时间，更是早在四年前，他们成婚那日。

原来十年的真情热意，也始终没捂热萧宴川这颗冰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