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迟来着道歉的我，从不会奢求你能接受。”

“因果是不变的因果，错过是挽不回的错过。”

宋星烨哼唱着，手上却控制不住的颤抖。

曲子是即兴发挥，词却不是。

他不知道那个人能不能听到，但他必须要说出口。

这些话他已经憋了太久。

台下，许佳觅看着宋星烨，却是心跳错了拍。

这些话倒像是说给她听一般，像强烈的白炽灯，照得她如同滑稽的小丑。

那刻意回避的事实被拎到眼前，明白着告诉她，她对不起他。

一曲完毕，全场静默下来。

人群中，不知是谁开了口：“这么完整的歌，连词都有，真的是随机抽人吗，不会是在作秀吧？”

却立马有人反驳：“不是，我一直开着听歌识曲，真的搜不出结果。”

“词也查了，网上什么都找不到，真的是他现作的。”

现场又闹起来，那女生脸色变得惨白，被保安架着就要拉出去。

宋星烨长长呼了口气，看向台下的某个角落。

没有人。

可他明明记得，在他的余光里，那里该站着一个什么人。

回到后台，其他乐队的人瞬间围了上来。

“哥，你好厉害，说写歌就写歌啊。”

“可以教教我吗？”

宋星烨应付着，又被江婉宁拉到一旁。

“顺着给你转账的银行卡，那女生背后的人我查出来了，在半个月前，有人给她转了五十万。”

江婉宁说着，顿了顿：“那个账户的实名，是董辉。”

董辉，昨天已死的贝斯手。

宋星烨的心猛然一跳，随后，却荒唐得想笑。

他本以为，那群人把他扫地出门就足够了。

没想到他们要的，竟是赶尽杀绝。

比起许佳觅和林昭，董辉和肖杰的反应更让他寒心。

在林昭眼里，自己是阻碍他和许佳觅走到一起的障碍，但他们呢？

做乐队四年，他照顾每个人的风格，极力做到尽善尽美。

结果就是一次次针对吗？

既然这样，他也没有再给从前留余地的必要了。

他要撕破脸，撕得稀巴烂最好。

“江婉宁，帮我请个律师。”

“我要把昨天已死的歌曲版权，全部收回来。”

“可以。”

江婉宁点点头，像是早预料到一般。

她的效率很快，录制结束后律师便赶了过来。

了解情况后，律师将歌单分类列了出来：“宋先生，这些单独创作的版权都在你手里不会很麻烦，这些合作歌曲您想怎么处理呢？”

列好的歌单上的第一首，名叫《灼阳之夏》。

不在任何专辑里，是他和许佳觅的第一首合作曲。

也是定情曲。

宋星烨的目光闪了闪。

当时把歌录出来后，他还和许佳觅打趣着抱怨过。

“我还从没写过这么欢快的歌，这下人设要崩了。”

许佳觅将一顶鸭舌帽扣在头上，将头发揉得散乱。

发丝散落在眼前，层层遮掩着，却能看见许佳觅眼中溢满的笑。

“那怎么办？爱意可不能死气沉沉的。”

“把你的人设牺牲掉吧。”

许佳觅说得理直气壮，宋星烨又气又好笑，最后只无奈点了头。

“好吧。”

这些记忆缩在角落里，还很鲜明。

但短短几年过去，现在一看，却讽刺得要命。

宋星烨垂下眼，不再看那长串的歌单：“都撕。”

反正就算他不撕，许佳觅想起来也得撕，倒不如自己做个干脆。

商议好了所有事情，律师离开时已经凌晨。

大家都已经休息了，宋星烨起身活动了下酸痛的肩，却意外看见了江婉宁。

她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单手拖着手机，纤长的指尖一下下划动着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