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尖利的指甲毫不客气地在上面留下红痕。

温照棠向来是不服输的性子，这么多年，她只在一个人面前服过软。

“感谢你？”她脸上挂起一抹讥笑，“确实，不然也不会让我遇见思存。”

明心薇嘴角刚刚勾起一抹笑，又听见温照棠说。

“不过明小姐是否有点自作多情了，这么多年思存在床上，喊的都是我的名字呢。”

明心薇眼神一冷，咬牙道：“恬不知耻！”

温照棠正要反击，敲门声突然响起。

“两位老师，第一场戏就要开始了。”

明心薇闻言顿时一扫之前的阴霾，她脸上再度挂起甜美的笑。

“等下看你还怎么嘴硬。”

温照棠愣在原地，看着明心薇离开的背影还有些疑惑，但疑惑只持续到到她接过董晴递来的只有一张纸的剧本后就解开了。

“这是什么？”温照棠不可置信地攥着剧本质问。

“我不会去拍的，我根本没答应要把剧本改成这样。”

董晴全然不在意温照棠的胡闹，她专心致志地看着手机，百忙之中抽空看了温照棠一眼，说：“那你就赔违约金好了。”

温照棠将手里的剧本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好，我赔！”

她绝对不会把自己的脸送去给明心薇打，最少不要在穆思存面前。

想到这里，温照棠的手随着心尖颤了颤。

一通电话突然打断了二人的对峙，温照棠接起电话。

“温女士，您父亲医疗账户上的钱在刚刚都被收回了，请您按时缴纳费用，不然我们可能会考虑停止治疗的药物。”

心底冰冷蔓延，耳边一阵轰鸣。

温照棠攥紧手机：“……我现在缴费。”

她挂断电话，看向对面董晴果然如此的脸色，却再也没说出什么拒绝的话。

她强忍着眼底的酸涩，将卡上所有的钱转到了医院。

“你看，人家有的是方法让你自愿。”

董晴终于放下手机，将温照棠带向片场。

抵达片场的时候，温照棠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四周。

没有穆思存。

一瞬间，她不知道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

明心薇已经站在定点，而温照棠低着头走到她对面。

在众人的目光下，她低着头，直直跪在明心薇面前。

“开始！”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明心薇抬起手毫不留情往温照棠脸上扇过去。

温照棠的脸颊忍不住一阵火辣辣的疼，仿佛被炙火舔过，而周围的目光，也让她感到无尽的耻辱。

她闭上眼，从嗓子里挤出仅有的一句台词：“对不起。”

“卡。”

随着灯光落下，温照棠正要起身，却看见明心薇揉了揉手说：“导演，我觉得刚刚没有拍好。”

导演几乎是毫不犹豫：“那就再来一次。”

没有人过问温照棠的意见。

温照棠捂着微微发红的脸颊，目光如刀：“明心薇，你别太过分。”

明心薇轻轻笑了一声，上前抚上温照棠的脸：“这就过分了，那你之后可怎么办啊。”

她神情怜悯，刺的温照棠心尖一痛，不由自主地打开那只手。

“温照棠！”

穆思存突然出现，他揽住被打的向后退了几步的明心薇：“你这是做什么。”

他冷着眼看向温照棠，在看见那脸上的红痕时怔了一下，却语气不善。

“心薇也只是拍戏而已，不要把私人的情绪带进来。”

“别忘了你是在为谁拍戏。”

温照棠瞪大了眼看向穆思存，他这是在威胁她？

哪怕他看出来明心薇是在用这件事报复她，可是他还是宠着她哄着她。

那她呢，她又算什么？！

顿时，温照棠呼吸都滞了一瞬。

她收起自己所有的情绪，再次跪在了地上。

不知拍了多少次，直至温照棠的脸上再无一片好的皮肤，明心薇才摆摆手结束了这次拍摄。

穆思存走上前，牵起明心薇就想离开，衣摆却被一只孱弱的手抓住。

“穆总，我父亲……”

穆思存拍开了那只手：“这是你对心薇出手的代价。”

他带着明心薇离开，再未看温照棠一眼。

温照棠看着两人的背影，下唇都快咬出血来。

冰凉的夜色几乎要淹没她的口鼻，片场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怔然地望着地面，突然肩上一沉，带着体温的大衣将她笼罩。

“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