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不爱哭闹,可以一个人玩很久,最好的朋友是一块小石头。难过的时候,摸摸它就开心了。爸妈说我是天使宝宝。哪怕我三岁还不太会说话,爸妈也只认为我是“贵人语迟”。直到上幼儿园后,在老师的提醒下,妈妈带我去医院做了检查。“自闭症”三个字一出现,天塌了。爸爸不停地抽烟,妈妈的眼睛又红又肿。最后妈妈说:“我辞职,带她做康复。你安心工作,家里不能两头都塌。”爸妈都不爱笑了,直到妈妈生了弟弟。弟弟好可爱啊,我想把我的小石头送给他。可我控制不好自己,总是让弟弟受惊吓。爸爸说:“送去特殊学校吧,那里更专业。”上学那天,妈妈又哭了。可我的小石头给弟弟了,没法安慰妈妈。我终于在河里找到了最漂亮的小石头送给妈妈,可妈妈为什么还哭呢?
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若有若无。
我不喜欢陌生的地方,这里的灯光太亮,声音太杂。
我的一只手被爸爸牵着,另一只小手摸着口袋里的小石头,心情这才好了很多。
“星星,过来。”
妈妈的声音比平时更虚弱,眼睛却是亮晶晶的,
“过来看看弟弟。”
弟弟?
他好小哦,像小猫一样。
自从三年前,我确诊为自闭症后,妈妈就没笑过。
弟弟让妈妈笑了,果然是可爱的。
我决定让弟弟摸一摸我的小石头,双方认识一下。
我试图将石头放在弟弟的手里。
“哎呀,星星,”
妈妈拦住我,
“弟弟还小,不能玩石头哦。”
妈妈将石头还给我。
“星星自己保管好,等弟弟长大了,再给他,好不好?”
爸爸在一旁看着,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星星真乖,知道喜欢弟弟了。”
只是目光落在石头上时,眼里满是疲惫。
这三年,妈妈辞掉工作,带着我往返各大医院、康复机构之间。
有效果,但不多。
原本恩爱的爸爸妈妈开始吵架。
“我说了不让她出门,你偏要,这下又闯祸了!”
“可是医生都说她需要社交!难道把她一辈子关在家里吗?我们老了死了她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我天天加班到半夜,赚的钱全扔进康复这个无底洞!你除了围着她转,这个家你管过多少?”
争吵的最后是沉默。
然后,爸爸提出了解决方案:“再生一个吧,等我们老了至少能有个亲人照顾她。”
新来的弟弟很有趣,软软的,小小的,还会动,哼哼的声音也好听。
我喜欢看他,偷偷把小石头给他摸。
我还喜欢摸弟弟。
可我控制不好力度,经常一摸弟弟,弟弟就哭。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