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被扑得一个踉跄，低头看见袁愿得口水粘在我裤子上。

火气蹭得冒起来，拎着他后脖子把他拽开，「别来沾边。」

这力气使得大，袁愿吃痛。

真的伤心恸哭起来，扭身扑到我前婆婆怀里，「奶奶，干妈讨厌我。」

我走到容雪彤面前，又问了遍，「你刚说什么？」

「本立希望、他希望由你来养育他的孩子。他说他此生最信任的女人，是你。」

确定没听错后，我笑了，「他倒是一点长进没有，还那么厚颜无耻。」

说实话我不相信容雪彤所言，以袁本立的性格，离婚时被我拿捏一回，他躲着我还来不及。

但我不介意骂他一句。

随后我又打量容雪彤，「这话要是你编的，他头七得回来找你闹吧。」

容雪彤脸唰一下白了，胸口不住起伏，「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好歹看和本立那么多年感情的份儿上，尊重本立，抚养袁愿吧。」

我一脸鄙夷，「我养你儿子，你这亲妈要干嘛？给袁本立殉葬嘛？」

容雪彤的脸「唰」一下又红了，她刚想说话，我前公公的声音却传过来。

「樊素！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嘛？我儿子刚走，你又咒我儿媳。」

我好心提醒：「大爷，我这是合理推测。哪个当妈会把孩子给别人养，摆明了托孤嘛。你们最近警醒些，小心你们好儿媳嘎了。」

前公公被我噎住，「你、你！」

我实在觉得没有逗留的必要，抬腿要走。

余光却瞥见一个影子，从斜刺里疾步走到我面前，噗通跪在我前进的路上。

我才看清，居然是我前婆婆。

今天明明是袁本立的丧礼，可她们怎么一个二个都跪我。

「樊素啊。」前婆婆抽噎着说，「我知道你还生我们本立的气，但人死为大，你也该消气了。他死前都还在为你着想，怕你没有孩子，老了没人照顾，才像把袁愿交给你养。

「他惦记你，你也该领情，对不对。你是个好姑娘，你最懂事了。」

原本因前婆婆一跪，告别厅里瞬间死寂一片。

紧接着她这一番话，勾起众人的表达欲。

「是呀，人死为大。本立都留下遗愿了，你就替他照顾照顾孩子吧。」

「啧啧啧，我说本立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安排，原来是担心樊素老无所依。我们本立啊，就是太重情了。」

「你看呐，这女的可真不是东西，老太太都跪她面前了，她还冷着脸，扶都不扶一把。」

「那好吧。」我叹了口气，一脸无奈，都拿道德绑架我。

一瞬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似的，我前婆婆脸上都出现一秒轻松。

但我没道德。

我反身走到棺材边，路过袁愿身边时，把他头上的孝布扯下来。

「我要是亲耳听到袁本立说这话，那小胖子，我就管了。」

说话间，我使巨力推开棺材盖，隔着孝布捏着袁本立的脸，「你说啊，你说我就养！」

爹的，好气，人都死了还给我添麻烦。

现在应聘火化师傅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众人回个神来，过来扯我，我挥着孝布，「别来沾边。」

毕竟是沾过死人的东西，众人避忌退开。

「袁本立没话和我说，那我走了啊。」

可容雪彤、我前婆婆和胖袁愿三人排一排跪在门口。

「你不答应本立的遗愿，不能让你走啊。」

我翻了个白眼，打了报警电话，「有人非法拘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