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咱们都躲这么远了，她不可能跟上来的。”

“应该是听错了吧，浅浅，别过去，那边那么乱别伤到你了！”

女人神情复杂地冲小女孩伸出手。

一大一小，就这么牵着手回家了。

吃完饭，母女俩坐在桌前。

小女孩闹着让妈妈给编辫子。

于是李书荷把台灯打开，暖黄色的灯光照亮女儿小小的身影。

她看在眼里，心里只觉得无限满足。

她一直觉得，她前二十五年的人生是极其黑暗恐怖的。

被一个巧舌如簧的男人骗了。

跟他结了婚，生了孩子。

直到女儿出生的那一刻，她开始挨打。

没完没了的辱骂和痛打，她终于不堪忍受，丢下女儿和丈夫，远远地逃走了。

后来意外认识了一个腼腆高瘦的年轻人。

那人不嫌她的过去，疯狂地爱上了她。

苦追很久，终于把她娶回家。

当他们的女儿出生的那一刻，李书荷觉得，自己得到了救赎。

虽然后来一切又都被毁了。

但此刻，小小的女儿就在自己怀里。

李书荷抱紧她，眼角落下两行泪珠。

她在心里说：

“浅浅，你就是妈妈的命。”

“不论让我付出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受伤害了。”

周浅浅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妈妈。

她长得很像她爸爸，让她看着就开心。

不像另一个女儿，也很像她的爸爸。

每次李书荷看大女儿时，都需要鼓一下勇气，才敢把目光挪过去。

“妈妈，我仔细想了一下，我今天真的听见那个讨厌鬼的声音了。”

周浅浅认真地看着妈妈，用稚嫩的声音慢慢地说。

“你说她会不会真的跟过来了呀？但如果她没有跟过来，咱们把她丢在老家，她会不会出事呀？”

她的小脸染上一点忧愁。

这是李书荷最见不得的事情。

她抱住女儿，一字一顿地叮嘱。

“那不关你的事！”

“我不管别人怎么样，我只要我的浅浅开心平安地长大，知不知道？”

“对了，那个坏人现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也有可能跟过来，你最近上学一定要坐校车，放学就立马回家，自己小心点，知不知道？”

至于另一个女儿……

想起她时，李书荷沉默地闭了闭眼。

努力忽视了心底的那几丝愧疚和痛苦。

可能有些孩子，生来就是向父母讨债的吧？

李书荷自己的人生已经够难过了。

实在是没精力再照顾一个那样的孩子了。

哪怕，她明明知道，那孩子什么都没做错。

李书荷收拾碗筷时，周浅浅看着电视发呆。

突然，她“哎呀”了一声。

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李书荷以为她受伤了，急忙跑过去查看。

却见女儿指着电视，激动道：

“妈妈你看！是那个大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