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还是自裁吧?
永安公主,本名姜如意,是皇族三年前于民间寻回的皇室子弟,也是如今大周皇朝皇帝姜弘最小的女儿。
姜如意虽然三年前才回归皇族,但是她修炼天赋惊人。未回皇族之时,她没有任何资源支持,仅仅凭借自身天赋就在15岁修炼出气感,踏入后天,之后又于20岁破入后天二重,也是在这一年回归皇族,凭借皇族的资源在短短三年内又突破到了后天三重,名满大周。是皇族年轻一辈中天赋最高的一人,颇受皇族重视。
这些事情沈枫也听说过,所以他现在很慌,可是别人可不会不管他慌不慌。
“永安公主!!!”领头军官惊叫一声,随后凶狠地看向沈枫,一掌向他拍去。
沈枫差点就给尿了,还好他的嘴平时就比脑子快些,“我爹是忠勇侯,你不能杀我!”沈枫一下子窜出被窝,跪在地上尖声叫道。
当时,军官的手掌离他的脑袋不足半寸,凌厉的掌风吹得他的脸皮都在抖动。听了此话,军官皱了皱眉,阴晴不定地看着沈枫,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真是忠勇侯的儿子?”
“如假包换啊,大人。”沈枫也知道自己是闯下大祸了,语气也没了以往的嚣张,变得讨好起来。
“算了,不管你是不是侯爷的儿子,这件事情,侯爷也保不了你。来人,把他给我带走。”
“饶命啊,大人,饶命啊!”沈枫很没骨气地求饶道。
“侯爷是当世英雄,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劣子?少废话,快走。”军官鄙夷的看着沈枫,挥挥手,让手下架起脚软的沈枫向着皇宫走去。
周皇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令人将沈枫押入死牢。又派人将这个消息封锁,毕竟皇族天骄被人凌辱,这是非常有损皇家威严的事情。他准备对外给沈枫随便安个重罪然后当街凌迟处死。
可是,事情却并没有如皇帝所愿。二天午时还没过,“忠勇侯府小侯爷用卑鄙手段玷污了永安公主的清白”的消息就已经某个“有心人”传遍皇城的大街小巷,闹得沸沸扬扬。
此时的沈家才刚收到消息,知道儿子闯下了滔天大祸,大夫人周芸当场就吓晕了过去,家主沈冲也气得浑身发抖,怒气冲冲的说要亲手杀了这个不孝子,然后就急匆匆地朝皇宫赶去。
……
皇宫里,沈冲跪在周皇面前表明了来意,得知沈冲前来不是为了求情而是为了亲手杀了沈枫的,也就同意了他的要求,让人带着沈冲前往死牢。
死牢里,狱卒恭恭敬敬地打开了精铁制造的牢门,让沈枫父子俩得以相见,随后便识相的退了出去。
“你个畜生,当初我就不该生你……”狱卒刚走,沈冲就对着沈枫破口大骂,壮硕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也不知是急的还是气的。
“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救救我吧。”沈枫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爬到父亲的面前,死死抱住了父亲的一只脚,声泪俱下地哀求道。
沈冲看着没骨气的儿子,一直没有说话。良久才长叹一口气,打断了正喋喋不休的沈枫。
“唉!但愿你是真的能改吧。”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走出牢房,看也不看身后破涕为笑,满脸兴奋的沈枫。
其实在他心里是不相信这个儿子能改的,但是…… 唉,只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沈冲见了儿子却并没有大义灭亲,而是再一次前来求见周皇,周皇得知这个消息后并没有再召见沈冲,只是派了个宦官告诉他“永安是朕的女儿,我也是个父亲。而且宗人府已经得知这件事,族老们是不可能放过沈枫的,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你跪死在这儿也没用”
收到皇帝传话的沈冲并没有离开皇宫,而是又跪到了宗人府的大门前。可是并没有什么用,在跪了两天无果后,沈冲无奈地望了一眼死牢的方向,叹息一声,随后再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返回了御书房,对着里面喊道:“陛下,我沈冲愿意用余生的时间替大周镇守永夜关,不再回来,以此平息皇族怒火,愿皇族念在我为大周尽职尽忠的份上,放我儿子一条生路,罪臣感激不尽。”
听到沈冲的话,周皇微微一愣,随后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永夜关是大周和妖国相接壤的一处地方,这个地方环境十分特殊,气温极低且常年处于黑夜之中,人类很难在那里生存,只有某些特定的妖族能在那正常活动,因此镇守那里是十分艰难的任务,可以说是九死一生。自己手下有能力的将领没有一个愿意去那里镇守的,就算自己强迫他们去,他们也是出工不出力,装模作样地去走个一圈,然后找各种理由逃回来,以至于到现在为止镇守在那里的还是一位真正忠心于自己的亲信,现在沈冲愿意亲自前往,正好可以将自己的亲信调回来,留在身边听用,而且,这几年沈家确实是有些势大了,一门双武境,隐隐已经成了八武侯之首,是该打压打压了。
至于姜如意,其实周皇对她并没有嘴上说的那么关心,这个女儿只是他多年前在一次出游时与一名江湖女子所生的,他甚至都忘了那名女子叫什么,再加上姜如意三年前才回到皇室,而他又他整天忙碌于国事,与这女儿见面次数都不超过十次,哪有多少感情。
于是他便起身来到沈冲面前,对着他问道:“你真的决定了?”
“是的,只要能换我儿子一条命,我愿意一辈子镇守永夜关不再回来。”沈冲毫不犹豫地点头道。
“既然这样你就去天牢把你儿子带出来吧,宗人府那边我会想办法处理的。三天之后你就出发吧。”说完,周皇便再次返回了屋内。
“多谢陛下”……
很快,沈冲就带着沈枫回到了忠勇侯府,在命令下人将沈枫关进祠堂之后,他就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侯府的人。大夫人周芸安静地听完了沈冲的话,什么也没说,只是起身回屋开始收拾东西。
看着自己妻子的举动,沈冲有些心疼地上前说道:“这些事情交给下人来做就行了,这几天你就多陪陪我吧,以后可能……”
周芸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和你相伴两百多年,你去哪我就去哪,这次也一样,我要和你一起去永夜关。”
“这哪行。”沈冲连忙阻止,永夜关的日子根本就不是人过的,他哪舍得周芸受这种苦,只是他刚开口,周芸就打断了他:“我必须要去,你阻止不了我,你要是阻止我,你走后我立马就会自尽。”
“可你我都走了,枫儿怎么办?”沈冲还是不想周芸跟着他去受苦,于是便搬出了沈枫。
周芸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想清楚了,枫儿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是我们的错,不能再这样放纵他下去了,我们走后就将他逐出沈家吧,否则迟早有一天他会拖累了整个沈家的,让他自生自灭吧,如今我们已经不能也没有能力再管着他了,希望经过这次打击他能有所成长吧,要是还是死性不改,那……就让他死在外面吧,这也是他的命。”
“这……”沈冲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了,仔细想想,周芸说的确实没错,只能无奈叹息道:“只好这样了!”
沈冲夫妇离开后的三天,一名男子风尘仆仆地返回了沈家。此人个子不高,却很精壮,脸长得和沈冲有八分相像,他正是沈枫的四叔,沈冲的弟弟——沈忠。沈枫的父亲沈冲共有兄弟姐妹五人,沈冲是老大,带着老二老三老四从了军,而小妹沈梅嫁去了大周东域。沈枫的二叔三叔早年战死,只剩沈冲、沈忠两兄弟两人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相互扶持,因此兄弟两关系十分要好。
“到底怎么回事?大哥人呢?为何这么急着将我叫回来?”沈忠疑惑地对着管家曹伯问道。本来沈忠正坐镇南域前线,三天前却收到了大哥的急信,让他迅速返回沈家,于是他便日夜兼程,终于在今日赶了回来。
管家曹伯看了一眼正在院子里无所事事的沈枫,缓缓地拿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了沈忠。书信是沈冲留给沈忠的,信中言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并特地叮嘱了沈忠待他们离开后就将沈枫赶出沈家,这件事他们夫妻俩开不了口,请沈忠务必做到。
看完信的沈忠勃然大怒,他向来看不上这个一无是处的侄子,却不曾想到他能给沈家惹下这么大的祸事。于是他差点将沈枫打死,要不是他想到大哥宁愿前往永夜关都要保下这个儿子,沈枫绝对活不过他一拳。一顿拳脚之后,他便下令立即将沈枫逐出了沈家,于是当天沈枫就灰溜溜地被赶出了家门
然而你们以为在经历了这一连串的打击之后,沈枫会幡然醒悟吗,事实上他并没有。身无分文的沈枫转手就将自己身上的几件首饰给卖掉了,然后又干起了他的老本行——赌博。
当沈枫从赌坊走出来的时候,只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刺眼,看着手里仅剩的五两碎银子,沈枫心灰意冷。现在的他穷困潦倒,连住的的地方都没有。之前自己的那座私宅早就被朝廷查封了,毕竟是牵扯到皇家的案子的案发现场嘛。好在他想起以前有人告诉过他,城外有一片贫民窟,那里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多是无家可归的人,那里三天两头就有人发生意外,所以时常会有很多荒废的屋子。于是他来到这里找了一间无人居住的屋子住了进去,然后整日买醉,浑浑度日。
就在昨天夜里,沈枫又一次醉醺醺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却被这里的两个地痞给盯上了,两人将他拖到臭水沟边,把他浑身上下能抢的全都抢了去。当时迷迷糊糊的沈枫也没有反抗,就这样睡了过去,再也没能醒来。
重新消化完这些记忆,沈枫面色古怪。
“我艹,我还是人吗,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要不我还是自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