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那样的笑容,从前独属于他。
宋绛姮性情冷淡,天界中敢与她搭话的人都没有几个。
可相伴的五百年来,她对牧景川温柔至极,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露出笑容。
她记得他喜欢的一切,他的卧房中每日都会放一束新鲜的兰花,他爱吃的如意糕膳房也日日时时准备着。
他执意做战神,她便为他亲手缝制铠甲,陪他修炼,给他备好药草,用灵力为他疗伤。
可这一切,都在百年前他对宋绛姮吐露出倾慕之情后,彻底结束。
宋绛姮第一次对他大发雷霆,怒目训斥:“牧景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比你大了一千两百岁,是你的长辈!”
牧景川固执地摇头:“我与你非一族,非一脉,如何算得上长辈?”
“若你不爱我,为何对我那样好?”
那之后,宋绛姮便对他再不管不问,用行动告诉他,她不爱他。
但牧景川仍没有放弃。
直到十日前,宋绛姮将楚渊带回玄虚宫,说她将嫁给楚渊为妻,要牧景川唤楚渊为“姑父”。
牧景川不唤。
当晚,他便在体内感受到了宋绛姮的情动——
三百年前,牧景川在清剿妖魔时受伤。
宋绛姮为他疗伤时,两人的元神紊乱,各有一缕元神进入了对方的体内。
从此,他们便五感共通,心有灵犀,感同身受。
他受伤,她第一个知晓。
那夜宋绛姮情动,也没有人比牧景川更清楚,她在与楚渊做什么。
那一刻,牧景川彻底心死。
回笼思绪,牧景川心底只有无尽的苦涩蔓延成海。
他收回视线,站在合欢花树下,他摘下了腰间从一百岁就贴身佩戴的灵玉玉佩——那是宋绛姮送他的第一个礼物。
这颗合欢花树,也是因为他喜欢,是宋绛姮特意移植到院子里来的。
他曾在这树下诉尽了心中情意。
可到底都是一厢情愿。
如今要离开,他也该收拾东西,清空自己在玄虚宫的所有痕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