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房,她拿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捧着父母的骨灰盒回到了谢府。
如今父母如愿叶落归家,安顿好祖母,这长安便再没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了。
谢昭颜从袖中取出一枚刻着“漪”字的玉牌,这是往日她与裴宴臣传信的信物。
她指尖在玉牌上摩挲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差人给裴宴臣送去了离开前最后一封信。
直到日落,送信人才拿着玉牌回来,说裴宴臣不收她的信。
谢昭颜盯着玉牌,顿了顿,终究还是将它放进了火盆,将自己和他的最后一点关联烧尽。
“砰——!”
倏地,身后的大门重重关上。
她浑身一凛,撑着木杖冲到门边,用力抽动门栓。
纹丝不动。
她被锁在了这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裴宴臣的声音。
“谢昭颜,你为何非要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
谢昭颜一怔:“……什么意思?”
话说出口,她才觉问得多余。
裴宴臣的底线,除了谢知微还有谁?
裴宴臣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知微好心把她娘亲的遗物借给你,你却用如意镯威胁她,抢她的谢府!”
“她把谢府给了你,自己却哭得差点心疾复发!”
听着这段精心设计的戏码,谢昭颜只觉可笑。
即便她什么也没做,只是拿着自己的东西,回到自己的家,也会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
她扯了扯嘴角,抠着门框的指关节用力得泛白。
“裴宴臣,你守着谢知微的时候,可曾有一刻想过我的腿动不了?”
“她被丫鬟,被府医围着伺候,可我呢,我连换药都是自己动的手!我怎么撑着腿伤去别院威胁她!”
裴宴臣的怒火仿佛要烧穿门板。
“你做不了,不代表不会遣人去做!”
“你根本不懂那如意镯对知微有多重要,那是她娘亲留给她唯一的物件!”
“谢昭颜,我现在便要你好好感受感受,知微的痛!”
门外的脚步声走远,五个虎背熊腰的壮汉从偏房走出来,龌龊的眼神缠在谢昭颜身上。
“面色冷了些,模样和身姿倒是一顶一的。”
“景渊王说了,只要不弄死就行。”
谢昭颜瞳孔骤缩,本能往去摸腰间的佩剑,却只摸到一片空荡,绝望这才后知后觉涌来,她早已为裴宴臣弃了剑。
她撑着木杖往后退,却“砰”的一声撞上廊柱,整个人摔在地上。
若是平日,哪怕10个这样的壮汉,她也能轻松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