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件只能给佳欣。

这话他没说，但我已经明白。

他将我的付出和喜欢贬低得一文不值。

也完全忘了当初的学校操场，他握着我的手在香樟树下的承诺。

“舒婉，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穿上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婚纱，我要把你的喜欢，变成这全世界的唯一。”

见我不说话，顾渝川像是笃定了我不让步，最后“滋啦”一声扯碎了婚纱。

珍珠掉了一地，像极了我们这段狼狈不堪的爱情。

“给我做一件一模一样的，价钱我付双倍！”

然后抱着林佳欣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我的心顿时像被插了把刀，当初跟他提定制婚纱时，他满脸不耐地敷衍。

“我们现在没有闲钱搞这些，等以后稳定了再说。”

我没敢告诉他，我早就开始偷偷攒钱，圆这个从校服就有的梦。

可现在，为了林佳欣一句喜欢，他能眼都不眨地说“价钱我付双倍”，把我攒了三年才够的费用，说得像能随手扔掉的零钱。

一旁的服务员红着眼眶道歉，因为自己失职造成我的损失，愿意出钱为婚纱做修补。

可我只是看着地上掉落的珍珠，摇头苦笑，“不必了。”

坏了的东西再怎么修补，也回不到最初，然后挑了一件最普通款式。

回到家，我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部装进行李箱。

又给房东发去退租申请。

这房子是我和顾渝川大学毕业时租的。

那时我们没钱，面试又四处碰壁，顾渝川不忍心我吃苦，便把身上唯一的金戒指卖了。

我当时感动又心疼，抱着他哭了一整晚。

他却笑着安慰我，“只要你不吃苦，我付出什么都行。”

我珍惜从校服到步入社会的共同持守，愿意陪他白手起家，哪怕他两手空空，我也愿意陪着他。

可如今…

东西收拾一半，门锁突然传来转动。

顾渝川满脸疲惫地走进来，看到地上的行李箱，他眸光暗沉，紧接着就是和林佳欣发病时一样的紧张。

“你要去哪儿？”

他迫不及待抓住我，语气也不似婚纱店里时的强硬。

“出差。”我挣脱他，他却一把抱住我。

四目相对，他的眼眶泛着红。

“对不起舒婉，我刚才也是没办法，你知道，佳欣发起病来不受控制，我若不那么做，她就要一直闹下去。”

唇瓣轻轻落在我手背，脸上挂着和十八次爽约时一样的无辜。

“原谅我，求你。”

若搁从前，我一定把持不住心软，嗔怪地刮弄他鼻梁。

“不准有下次！”

可现在，“知道了”，转身继续收拾行李。

大概我的表情和以往没什么不同，他长舒了口气，“我就知道，我的舒婉最善解人意。”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诊断记录和一张食谱。

“佳欣的病情一直不稳定，大夫说也要从饮食上调理，你知道的，当初那场车祸要不是她冒死把我拉出来，我早就成了孤魂野鬼。”

“而且，她从小家庭就不幸福，所以才患上这么严重的病，现在又无依无靠，舒婉，我要是不帮她，她真的就走投无路了。”

“所以呢？”

顾渝川咬唇看着我，沉默了好一会才艰涩开口。

“我要把佳欣接过来，我们一起住，以后她的一日三餐你来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