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照片里的女孩笑靥如花，留着黑长直，穿着白裙。

和温萤今天的打扮一模一样，但她不喜欢穿白裙，不喜欢黑长直，更……笑不出来。

“韶乐可不会像你这样板着个死鱼脸，给我笑！”

言泽修一个箭步越上前，死死捏着温萤的下巴，强迫她必须在脸蛋上堆起一个和照片里一模一样的弧度。

温萤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身心早就痛到失去感知，只有眼泪还机械地流着。

言泽修目光幽深，无半点情愫，视线落在温萤眼角的泪珠上，拧紧的眉心透着怒火与烦躁，继而伸手狠狠将其擦去。

这力道不轻，使温萤火辣辣地疼。

“少在我面前做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就算你做得再像韶乐，也不可能取代她在我心里的位置！”

这话早就在他们结婚的这两年里，被言泽修说了无数次。

可她只是温萤，也只想做温萤。

言泽修的眼神就像一张深不见底的网，将温萤牢牢困在其中。

“我们离婚吧，言泽修。”

曾经因为太爱言泽修，温萤从不敢提起这个话题，认为能嫁给心爱之人已是三生有幸，她总能用自己一刻热枕的心去融化言泽修。

可嫁进来才知道，什么是炼狱般的生活。

“因为一场明明是医院造成的手术事故，你却报复了身为主刀医生的我父亲坐牢，又折磨了我两年，我受够了！”

“只要你肯花时间去查一查，以你的能力肯定能查到真相，你会知道秦韶乐的死根本与温家无关！”

温萤的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心里的委屈与耻辱，痛苦与压抑全都在这一刻爆发。

这两年来，温萤活在言泽修的逼迫下，模仿秦韶乐的一切，从生活习惯到性格脾气，从言谈举止到外表穿搭。

温萤爱言泽修，曾一度愿意放下自尊当替身。

可现在她才明白，言泽修压根就只当她是个工具人。

温萤什么都可以不计较，但不能为了无底线的爱，而使家族蒙羞被冤枉，使自己没有自我与尊严。

言泽修眼底一片猩红，说不上是恼怒还是惊愕，只觉得空气都沉寂下来。

他死死盯着温萤，声若寒烟：“从古至今，没有哪个杀人凶手配在死者面前提什么条件，你想离婚？做梦！”

说完，言泽修突然按住温萤的肩，强迫她再次跪在秦韶乐的碑前，甚至强迫她磕头。

“放开我言泽修，你疯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两年了你折磨我还不够吗？我不要磕头，你放开我！”

但温萤的力气哪里敌得过言泽修呢，她动弹不得，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被言泽修按着，额头重重磕在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