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太后猛地一拍桌案。
凤目如刀,扫向萧霖策。
“霖策,你来说,这寿礼究竟是谁的主意?”
殿内,瞬间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萧霖策身上。
他缓步上前,玄色王袍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姜予楼几乎停止了呼吸。
终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令人心碎的疲惫。
“回母后,这寿礼……确是予楼准备的。”
姜予楼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都怪儿臣没有管教好王妃,才让她犯下如此大错。”
萧霖策深深行礼,“儿臣愿代她受过。”
“你代她受过?”
太后失望地摇头,“萧霖策,你可知此乃大不敬之罪!”
“哀家念你往日功劳,不重罚你。但姜氏,实在让哀家失望!”
“来人”
太后冰冷的声音响彻大殿。
“平南王妃教唆献上秽物,大不敬,拖下去,掌嘴一百!”
“啪!”
第一记耳光,又狠又重。
姜予楼只觉得半边脸瞬间麻木
嘴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
“啪!”
第二下,力道更重。
她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嗡嗡作响,脸颊像是被烙铁狠狠烫过。
萧霖策就站在一旁。
他看着姜予楼被死死按在地上,一巴掌接着一巴掌。
看着鲜血从她唇角滑落,染红了素白的衣襟。
他的手指微不可见地颤了一下,下意识想上前。
“王爷……”林月突然拉住他的袖子,声音发颤,“我、我害怕……都怪我……”
萧霖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澜已化为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抬手,再次温柔地捂住了林月的眼睛。
“别怕。”
“哪怕你捅破天,我也护着你。”
一百记耳光结束,姜予楼已经意识模糊。
她被丢回王府,扔进了祠堂。
罚她用血抄经,为太后赎罪。
烛火摇曳,映着她惨白的脸。
姜予楼跪在蒲团上,手指颤抖地蘸着墨,一笔一划。
每一个字,都像用刀尖在心上刻。
她想起萧霖策曾为她挡下所有风雨的样子。
想起他笑着说“我的王妃,谁也不能欺负”的样子。
更想起今日,他捂着林月的眼睛,说“别怕,我护着你”的样子……
“啪嗒。”
一滴滚烫的泪砸在宣纸上,瞬间晕开墨迹。
姜予楼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再次醒来,身下是柔软的床榻。
萧霖策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药碗,小心地吹着气。
见她醒了,他紧蹙的眉头舒展开:
“醒了?还疼不疼?”
那声音温柔得像从前一样,让姜予楼一瞬间恍惚。
可脸颊上火辣辣的痛,却在提醒她现实有多残酷。
“王爷不去陪林姑娘,来这儿做什么?”
她别过脸,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