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此话一出，屋中寂静。

顾遥霏见白玛沉默，主动笑笑岔开话题：“午休到了，我们先去吃饭吧，回来再学。”

说着，她就拉着白玛往外走去。

只是一开门，却对上了一双沉静冷淡的眼眸。

是巴桑扎西。

他依旧穿着一身军装，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刚才的话。

只是深沉的目光直直落在顾遥霏身上。

顾遥霏被看得有些不安，无意识地攥了攥衣角。

正要开口，巴桑扎西就移开了目光，看向顾遥霏身后的白玛，声音温柔。

“我来给你送饭。”

说着，他将手中的饭盒递了过去。

顾遥霏心中一颤，只觉得刚才独自忐忑的自己有些可笑。

听没听到那些话，都不会影响巴桑扎西。

唯一能让他有所波动的，只有白玛。

顾遥霏看着素来冷淡的巴桑扎西望向白玛时柔和的目光，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酸胀刺痛。

白玛接过饭盒，还热情邀请顾遥霏：“顾老师，一起吃吧。”

顾遥霏却不想再看他们亲密相处，挤出一丝笑说：“你们吃吧，我吃食堂就好。”

说完，她看都没看两人，就大步离开。

白玛似乎叫了她一声，顾遥霏只当没听见，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直到冰冷的空气猛地涌入鼻腔，顾遥霏冻得打了个哆嗦，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她已经走出了教学楼。

校园里，雪花漫天飘散。

好几年没见到这样大的雪了，顾遥霏恍惚间想到刚来那年的冬天也是这样的大雪。

那时她还在农场工作，为了找一只走失的小羊羔，顶着风雪走进白茫茫一片的草原。

却迷了路，还遇上了饿得发狠的拦路野狼。

千钧一发之际，是巴桑扎西一箭射杀野狼，将吓坏了的她拉上马背。

浓烈的藏香将她包裹，顾遥霏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耳边响起巴桑扎西温柔又令人安心的声音：“别怕，我在。”

有那么一刻，顾遥霏觉得自己的爱有了回应。

可后来，她再问起那天，巴桑扎西却只说：“保护人民是军人的职责。不论是谁，我都会救的。”

之前，顾遥霏只当他还没开窍，只想再热情一点，让她明白自己的心。

可现在……她伸手接了一片雪花，冰冷的触感从掌心连通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