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歆,我心悦于你……”
江樾曾经说过的话,还盘旋在何忆歆的脑海里,可此时此刻,纵观这整个人族历史,可有哪位皇后受过这样的屈辱?!江樾说,既然她能自甘下践,那比之晦暗里的娈童又如何?
他在用娈童比她。
他在用对待娈童的方式折辱她。
何忆歆浑身的血液凉透,却又被江樾抱去床上,呵护、温柔,“忆歆,别逼朕。”
他说,她别逼他。
何忆歆放任浪的席卷,可眼泪,还是忍不住垂落,洇湿好大一片枕巾……
十月初七,何忆歆被诊出有喜。
在她嫁给江樾的第五年。
“你当真……确定?”何忆歆眼里浮现欢喜,可又有更多的害怕跟畏惧。
她很想要孩子,可不是现在。
但老太医点头应诺,还劝:“娘娘,您受过重伤,这个孩子当真来之不易,您以后还可以靠它……母以子贵,荫庇母族。”
何忆歆苦笑着,垂下眼睫。
还能更荒谬些吗?这个残忍的世界。
她便是自己跟母族,都护佑不好,更何况这个孩子?
可它已经来了,已经出现了,就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里。
何忆歆把手落在小腹上,似乎能感受到另一个生命的存在。
这是……她跟何氏一族生命的延续。也是她跟江樾期盼已久的挚爱。
江樾应该也会护佑好它。
何忆歆心里有过答案,神情也总算松快了些,“还请宋太医开好保胎药。”
两个月后,何忆歆的坤宁宫。
何忆歆正靠在狐皮软榻上,听宫人兰香在旁碎碎念,“我们娘娘熬过了那么多事儿,以后等着我们娘娘的,都只会是好日子。”
何忆歆却没有欢喜。
沈婉儿刚被人下过毒,一位中正殿的小太监,可即便这件事跟她无关,她也不能放心。
宫正司颠倒黑白,沈婉儿机关算尽……
有些情况,她已经见过太多次。
“娘娘。”
兰香还在劝,“等陛下再来我们坤宁宫,您应该向他再要些赏赐。”
兰香跟先前的冯公公一样,也跟她说过很多次,她跟江樾之间,是夫妻,还有什么坎过不去。
何忆歆跟江樾,曾经的感情有多好,宫里的人,乃至整个朝野上下,又有谁不知道?
何忆歆让兰香静声,坤宁宫门外,却又传来动静。
“皇上驾到——”
伴随一声悠长的唱喏,何忆歆好像回到了十个月前。
兰香的脸上还留有欢喜,可江樾气势汹汹的样子,也足够让她怔在原地。
何忆歆还没回神,已经被江樾攥住手腕,“就因为这个孩子,所以你更笃定朕不会怪你?何忆歆,你何至于恶毒到这个地步?!让人给婉儿下毒,还让我们所有人都误会,是那践奴携私报复,是他自己要伤害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