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何故烟转头看去，只见喜欢宋居寒的班花韩秀站起身，眼神带着恶意。

老师的手也顿在半空，神情严肃：“作弊？这话可不能乱说！”

他们是百年名校，要是年级一作弊，传出去对学校声誉有很大影响。

班花快步越过何故烟身旁，手上还拿着几张纸条：“老师，这是我考试结束后从何故烟座位上捡到的，跟她的笔迹一模一样。”

何故烟看见那纸条，神色一滞，看向宋居寒。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她知道他有模仿别人笔迹的能力。

宋居寒安静在座位上坐着，神色淡漠。

可他身边的跟班却接话：“难怪考试那天我还看见何故烟在座位上动来动去的，我还以为是座位上生了钉子，原来是在作弊。”

一时间，教室里瞬间变得吵闹。

也有人质疑：“最后一次模考，还有作弊的必要吗？”

班花冷笑：“学校可是会结合最后一次模考成绩定下保送的人，年级一有机会保送复旦。”

何故烟顿了顿，开口辩解：“老师，我没有，那天是我生理期来了。”

如果不说清楚，这个污点将会记到她的档案上。

没过多久，接到通知的何母急匆匆赶到学校教导处。

何故烟还没说话，何母便扬起手重重一个耳光落到她脸上。

“我怎么教你的，居然做出这种品德败坏的事。”

何故烟的脸被打得偏过去，白皙脸上很快出现一个鲜红掌印。

她咽下口中的血腥味：“妈，我没有作弊。”

何母胸膛起伏着：“我刚到学校居寒就跟我说了，难道居寒还会骗人吗？”

“再说了，以前都是居寒考年级一，你的成绩，我还不知道？”

何故烟的心像是被刀剖开，疼得她身体发颤。

她抬眸看去，宋居寒站在办公室门口，眼底带着讥讽。

再回过头，她低声道：“妈妈，我这一年很努力，可是，你已经很久没有关心过我了。”

为了不落下宋居寒的脚步，她高三这一年，几乎每天都挑灯夜战。

何母的脸色有一瞬难堪，下意识又要抬手，却被宋居寒进门拦住。

“阿姨，故烟可能是太想得到你的关注，一时鬼迷心窍，别动手，我们带回家好好教！”

何母转头冲宋居寒讨好的笑了笑：“居寒，你说的对！”

她说完又看向老师：“老师，学校怎么罚我们都认，这次年级一还是居寒的，我这就把她带回家好好教育。”

何故烟就这样，被自己母亲一句话轻飘飘定了罪。

一瞬间，她失去了所有辩解的力气。

而在何母跟老师道歉时，宋居寒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道：“妹妹，众叛亲离的滋味好受吗？”

何故烟瞳孔一片幽深。

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声音沙哑而坚定。

“不过是次模拟考而已，宋居寒，我们高考上见真。”

宋居寒一愣，随即笑了笑：“好啊，我等着！”

看着宋居寒自信的背影，何故烟抿了抿唇。

重活一次，她当然不会再走上一世的老路。

可现在，她必须要让宋居寒以为，她只有高考这条路可走。

直到回到家，何母仍余怒未消。

“就你这样，怎么跟居寒一起考北大？一开始还说什么哈佛，也不怕人笑话。”

宋居寒在一旁假模假式地劝：“阿姨，没事的，最近我会帮故烟好好补习。”

“实在不行，故烟也可以上北京的艺术院校，唱唱歌跳跳舞什么的，很适合她。”

他意味深长：“同在北京，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宋居寒难得这样好态度，何母受宠若惊：“那就拜托你了，居寒。”

等何母进了厨房，沉默一路的何故烟与他对视，终于开口。

“宋居寒，这就是你铲除竞争对手的方式吗？”

宋居寒盯着她看了很久，笑意敛去：“我从来都没把你放在眼里，别忘了，你是谁教出来的。”

这句话让何故烟又回忆起了曾经——

课堂上，少年扯着少女的马尾辫。

“何故烟，不许睡，你还想不想跟我上同一个大学了？”

“何故烟，今天必须把这篇课文背下来，再做三页数学习题。”

当初她学习不好，一直都是宋居寒逼着她学，她才吊车尾进了排名一的重点高中。

思绪拉回，何故烟强压下因为记忆而泛红的眼眶。

“那真是可惜，我早就不是曾经的何故烟了！”

宋居寒没听出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他抬手抚上一旁何母精心修剪的花枝，摘下其中最艳丽的那只，再将那只花插在何故烟校服的衣襟上。

他沉声道：“没关系，我养出来的，我会亲手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