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桑稚知道这是江泽凯为了侮辱她设的局，但没办法，她真的很需要一个合作的机会。江泽凯倾身向前，将烟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桑总，想合作得有诚意，打通关会吗？在场的老板，你每个人敬三杯吧。”“要是喝完你还站着，我给你一个项目。”桑稚攥紧手：“好……江总说话算话。”她拿起面前的酒杯，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紧接着第二杯，第三杯……胃里很快翻江倒海，桑稚强忍着恶心，不要命似的往嘴里灌。恍惚间，她听见江泽凯问：“桑氏对桑总来说就这么重要？”桑稚扶住桌子，忍着晕眩点头。“是。桑氏集团是我爸一生的心血，绝对不能落入别人的手中。”说完，桑稚拿着酒杯走到江泽凯面前。“江总，这是最后三杯了，我敬你。”江泽凯忽然起身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让包厢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桑稚撑住有些晃的身体，抬头看他：“江总，该不会反悔了吧？”江泽凯笑了，只是那笑容看着格外可怕。他抬手将一个文件夹丢给了桑稚。桑稚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接过文件打开。却看见上面写着【房地产】三个字。而桑氏，是做医疗方面的。她茫然抬头，看清了江泽凯眼里的戏谑。“你骗我？”江泽凯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似乎十分满意，他站起身。“项目我给你了，你做不了，能怪谁？”说完，他带着满屋子的老板抬步离开。桑稚攥紧那份文件夹，深深低着头，有眼泪从眼角掉了下来。她意识到了自己有多可笑，竟然还会相信江泽凯会帮她。可越是所有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她越不会放弃！不就是房地产吗？她可以找人合作，总会有办法的……桑稚抱着文件离开。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走进卫生间，桑稚就抱着马桶开始吐。桑稚同父异母的弟弟桑裕安听到动静，过来给她顺了顺背，不满地抱怨。“你怎么又喝这么多？公司只靠你一个人运转吗？那帮人是废物吗？”桑稚顿了顿，起身将他推开。“你怎么还没睡？后天不是高考吗？”桑裕安还想说什么，桑稚让他转身出去：“赶紧去睡觉，安心准备后天的高考。”“我还不是担心你的身体！公司垮了就垮了，你何必这么拼命？”他跺跺脚，转身跑回了房间。桑稚瘫倒在沙发上，盖住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她之所以还愿意管他，就是因为他还有点良心。还知道，心疼她这个姐姐。桑稚就这样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而后，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江泽凯不曾分开。他的家没有落败，他的妈妈也没有去世。他们一起上了大学、一起在家里的公司上班，然后结婚生子……然而桑稚流下了眼泪。因为在梦里，她就知道这只是梦……第二天，桑稚醒来后就马不停蹄地去了公司召集组员开会。商讨了一天的方案，直到天都黑了，她才意识到自己连口水都没喝过。散会后，桑稚回到办公室刚想闭眼休息会，手机却响了。“你好，这里是南湖路公安局，请问你是桑裕安的家属吗？他涉嫌寻衅滋事，你有空就过来一下吧。”听到这话她狠狠一怔，挂断电话就立刻就赶了过去。到了警局，桑稚就看见桑裕安脸上带伤地坐在一旁。她大步走过去，将包一摔：“桑裕安，你知不知道你明天就高考了，你疯了吗这个时候打架！”“说，你把谁打了？”“我。”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桑稚转身看去，对上江泽凯漆黑的双眼，大脑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江泽凯再次开口。不过这次，他是对警察说的：“我不接受私下调解，他已经满18岁了，我要他承担刑事责任。”“寻衅滋事是要拘留五到十五天吧？那就把他关起来吧。”闻言，桑稚慌忙抓住江泽凯的手：“不要！”“江泽凯，我弟弟他明天就高考了，如果拘留错过高考，他这一辈子就毁了！”“算我求你，放过他行吗？我替他向你道歉。”江泽凯转头看向她：“原来你也知道毁了别人的一辈子，有多严重？”“那你当初毁了我家、害死我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那也可能会毁了我的一辈子？”他一点点掰开了她的手指，大步就要离开。“江泽凯！”桑稚大声喊住他，咬紧牙关，闭眼跪了下去。“砰”的一声，膝盖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警局大厅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