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抚摸上自己的小腹，那里依旧圆滚，却没了任何动静。

我的孩子腹死胎中，痛到人在生死边缘徘徊，他们都仿佛看不见。

而楚玉，能骗的过别人，却骗不过我。

傅时屿为了找楚玉将整个汴京城翻了个底朝天。

她再不主动现身，这戏就唱不下去了，为了躲避盘问，自然也得装昏。

就是这么拙劣的手段，在官场游刃有余的傅时屿却次次上当。

“你都对楚玉做了什么？”他厉声质问。

一碰到楚玉的事情，傅时屿就好像放弃了理智思考，只管一味的怪罪我。

我已经懒得争辩，气若游丝：“首辅大人以为，我能对她做些什么？”

傅时屿微怔，心口闪过异样。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林以棠如此疏离地称呼他‘首辅大人’。

这时，楚玉的大丫鬟步履匆匆走了进来，对着傅时屿耳语几句。

傅时屿脸色骤变。

再看向林以棠的眼神多有和缓，甚至还带着几分施舍。

“楚玉既往不咎替你说情，你不必下狱了。”

“但楚玉拜你所赐，被山匪绑至林中一夜，虽没有性命之忧，却已是失了清白。”

他理了理衣摆，打量了一眼林以棠的神色，言语中有种隐秘的得偿所愿的欣喜。

“我已经许诺，会求娶她过门。”

“而你，就留在府中做妾罢。”

傅时屿的话轻轻落下，却如惊雷炸响在我耳边。

我脑袋空白了半晌。

毕竟前日，孩子即将降生时，他还拥着我，靠在我的肚子上听胎心。

信誓旦旦的说着：“等你生下孩子，我便替你向陛下请诰命。”

“届时你和孩子，都会是全汴京最幸福的人。”

今日，他不仅害得我无法生产，还要贬妻为妾！

我爱了傅时屿十年才得来他的侧目走到如今，却因为楚玉的一己之言轻易瓦解。

我忍不住问他：“你不是说过，此生只娶我一人吗？”

“原来文人之首的首辅大人，也不过是个言而无信之徒。”

傅时屿眸中难得闪过一瞬的愧色，语气却又理所应当：“你是我的夫人，你犯下的过错自然由我来弥补。”

我只觉得荒唐，早已麻木的心难得又抽痛起来。

“你就这么等不及吗？明明再过一会，我就死了……”

“在此之前，你也不要再想着寻死，我不想因此再让楚玉的名誉有任何损伤。”

傅时屿蓦地打断我，从袖中取出一折纸展开。

我费力抬眸去看，才发现是一份早就写好的和离书。

傅时屿名字落款的时间，更是早在四年前，我们成婚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