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顾北城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他粗暴地甩开糯糯的小手，五岁的女儿被甩得往后踉跄了两步。

“宋晚！”他猛地站起身，昂贵的意大利手工西装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分走我的财产，连女儿都利用上了？教她说这种恶毒的诅咒？”

律师事务所的水晶吊灯映照出他阴鸷的表情，那张我曾经深爱的脸此刻扭曲得让人陌生。

糯糯揉着被甩疼的手腕，倔强地仰起小脸：“妈妈没有教我。我真的看见了，林阿姨会在医院东侧楼梯把你推下去，你会摔断三根肋骨，左腿粉碎性骨折，还会轻微脑震荡。”

“够了！”顾北城重重一掌拍在价值百万的大理石会议桌上，震得上面的咖啡杯跳了起来，褐色的液体溅到雪白的离婚协议书上，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宋晚，这就是你的手段？利用一个五岁的孩子来恶心我？”他冷笑着俯身看我，那双眼里的轻蔑和厌恶毫不掩饰，“难怪雅雅说你心机深，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现在看来，她说得一点都没错。”

我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五年了。

从恋爱到结婚，从热恋到冷淡，他永远相信别人胜过相信我。

不管林雅雅说什么，他都深信不疑。而我说什么，都是别有用心。

糯糯突然跳下椅子，踮起脚尖指着落地窗外：“妈妈你看，林阿姨来了。她今天穿的是香奈儿的秋季新款，爸爸上个月刚给她买的，花了三十八万。”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上个月，糯糯的幼儿园要交学费，我找他要钱，他黑着脸数落我不会持家，最后只转了一万块。

而同一时间，他却能面不改色地给林雅雅买三十八万的衣服。

“她肚子里的宝宝在踢她。”糯糯的声音把我从痛苦中拉回现实，“可是那个宝宝的爸爸不是爸爸，是王叔叔。就是上个月在爸爸办公室里亲林阿姨嘴巴的那个王叔叔。”

整个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律师尴尬地整理着文件，恨不得自己能立刻消失。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林雅雅正挺着七个月的孕肚走进大厦。阳光透过她的长发，把她映衬得像个圣洁的圣母。

可糯糯接下来的话，瞬间撕碎了这份假象：“林阿姨昨晚和王叔叔视频到凌晨三点，他们商量怎么把爸爸的钱转到自己名下。王叔叔说，等宝宝出生后就和老婆离婚，然后他们一家三口去国外生活。”

“闭嘴！”顾北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额头的青筋暴起，“宋晚，管好你的女儿！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律师试图打圆场：“顾先生，宋女士，要不我们还是继续谈财产分割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