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谁炮灰谁，还不一定呢。

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我准时出现在餐厅。

张妈已经把早餐摆好了：牛奶、煎蛋、三明治、水果。

六点五十五，餐厅门被推开一条缝。

三颗小脑袋探了进来。

周铭辰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臭着一张脸走在最前面。

周铭宇蔫头耷脑地跟着，不停地打哈欠。

周念念被周铭辰牵着，眼睛还有点肿，小嘴撅得老高。

三人磨磨蹭蹭地走到餐桌边。

“坐下。”我说。

他们像三只提线木偶，僵硬地拉开椅子坐下。

没人动面前的早餐。

“吃饭。”我拿起自己的三明治。

周铭辰拿起牛奶杯，猛地灌了一大口，牛奶沫沾在嘴角。他重重地把杯子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挑衅地看着我。

我没理他，继续吃自己的。

周铭宇偷偷瞄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三明治，小口啃着。

周念念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小声道：“阿姨…蛋蛋…糊了…”

张妈紧张地看向我。

我看了一眼周念念盘子里的煎蛋，边缘确实有点焦。

“嗯，是有点糊。”我放下自己的三明治，看向张妈，“张妈，念念的蛋重煎一个，火候嫩点。”

张妈愣了一下，连忙应声：“哎！好！马上！”

周念念也愣住了，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很快，一个边缘金黄、蛋黄微微晃动的嫩煎蛋送到了周念念面前。

她看看新煎蛋，又看看我，小声说了句：“谢谢阿姨。”

声音很小，但餐厅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