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洗？”我点点头，拎着包转向周铭宇，“那，墨水和醋是你弄的？”

周铭宇下意识地把空墨水瓶藏到身后，梗着脖子：“是我又怎么样！你告状啊！”

“我不告状。”我把滴着墨水的包口对着他，“你弄脏的，你负责清理干净。现在，去拿抹布和水桶。”

周铭宇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我。

最后，我看向最小的周念念。

她似乎有点害怕了，往哥哥身后缩了缩，大眼睛眨巴着。

“念念，”我声音放轻了点，但没什么温度，“包包里那些纸团，是你塞进去的？”

她怯生生地点点头，又飞快地摇头。

“塞进去容易，拿出来难。”我把包放在地上，敞着口对着她，“阿姨手大，伸不进去掏那些小纸团。你的小手正好，帮阿姨把里面的‘饭饭’都掏出来，好不好？”

周念念看着那个黑洞洞、脏兮兮、散发着怪味的包口，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不要！脏！臭！坏阿姨！”

哭声震天响。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哭。

周铭辰火了，一把将妹妹拉到身后，冲我吼：“你欺负念念干什么！有种冲我来！”

我抬眼看他：“包是你弄脏的，地毯是你弄坏的，沙发也是你划破的？”

周铭辰被我噎住，脸涨得通红。他当然不会承认沙发是他划的，那痕迹明显是刀片干的，他再混也知道轻重。

“你少血口喷人！沙发不是我弄的！”

“哦。”我点点头，“那墨水、醋、纸团，总有人认吧？谁干的，谁收拾。不收拾干净，今天谁也别想吃晚饭。”

“你敢！”周铭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看我敢不敢。”我弯腰，捡起地上被墨水浸透、又被醋泡得发硬的一大团碎纸，直接塞进周铭宇还拿着的空墨水瓶里，瓶子立刻满了，“这是你的‘颜料’，收好。”

又把那个滴着脏水的铂金包，往周铭辰脚边一踢：“你的包，拿好。”

最后，看向抽抽噎噎的周念念：“念念，纸团掏不出来，晚饭就没了。哥哥们弄的，他们也没饭吃。”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再看他们一眼。

身后是周铭宇的怪叫：“啊！脏死了！臭瓶子！”

周铭辰气急败坏的骂声。

还有周念念更大声的哭嚎。

我径直走向厨房。

保姆张妈正躲在厨房门口偷看，一脸惊恐。

“张妈，”我打开冰箱，“今晚的晚饭，只做我一个人的。”

张妈结结巴巴：“可…可是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