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一切不幸的源头,就是那一晚!
傅时闫穿着我买给他的月白色袍子,坐在窗前等我。
我当时瞧见他清风朗月的寂寞样子,心先软了三分。
去的时候,打定主意,不管他如何怨我。
我都伏低做小,先把他哄住再说。
谁承想见了面,傅时闫一句难堪的话都没说。
屋里点着灯,光柔柔的。
桌上放了酒菜。
傅时闫拿出一副珍珠耳饰,给我戴上。
他凝视着我轻声说:「陈姣姣,我不会耽误你寻个好前程。只是怨你走得太匆忙,咱们一起埋在树下的桃花酒,你也没来得及尝一尝。」
傅时闫这样说,我就更愧疚了。
扑到他怀里,抱着他哭了好一会儿。
我也不是天生的下贱坯子。
也是有心要脸的好姑娘。
可是这几个月来,我在侯府受尽白眼。
巴结二小姐、四小姐。
真真假假地勾搭着三公子。
我也有累的时候。
傅时闫知道我这人浅薄、爱慕虚荣,在他面前不需要伪装。
我跟傅时闫坐在一起饮酒。
喝了一杯又一杯。
临走时,我在门槛上绊了一下。
傅时闫扶着我,我跌进了他的怀里。
我看着他的脸,鬼迷心窍地吻了上去。
后来他推搡着我,不肯让我解他的腰带。
两个人滚到床上去。
他别过头去,低声说:「你不是要给别人做妾吗?」
妾,自然是要做的。
可三公子花名在外,早就不知道睡了多少个丫鬟。
我决心要用身子勾搭他,让他开口纳我做妾。
却也不甘心就这么白白让他占了便宜。
我自己个儿清清白白的,当然也想第一次跟个清清白白的男人睡觉。
我便哄着骗着,跟傅时闫睡了一夜。
谁知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白天我侍奉三公子。
夜里就不由自主地偷摸过来,去找傅时闫。
一来二去的,就厮混了三个多月。
我姑姑已经怀了五个月的身孕。
她开口让我回去,还给了我二十两银子。
我拿定主意要跟傅时闫断个干净,拿身子去勾引三公子。
谁知道,一见面傅时闫就给我来了个惊破天的消息。
他怀了身孕!
我当然是不相信的。
请了个大夫到角门候着。
只让傅时闫伸出手腕来探查。
结果大夫笑盈盈地说道:「这位娘子已有三个月身孕了,恭喜恭喜。」
我脚一软,恨不得撞死在墙角。
偏偏傅时闫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还泰然自若地喝着安胎药。
外面不知道何时下起了雨,雷声轰鸣。
男人竟然能怀孕!
我摇摇欲坠,对上傅时闫的眼神。
心一横,咬着牙说道:「傅时闫,这孩子不能留,打了吧!」